“撲通!”
張海濤的雙腿終於支撐不住這恐怖的壓力,首接跪倒在了陳平安的面前!
“陳局……陳祖宗!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張海濤痛哭流涕,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頭,“我也是被逼的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只是個二室的主任,上面大領導親自給我下達的死命令,我如果敢不聽,我明天就會被髮配到清水衙門去養老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把你當個屁放了?”
陳平安冷笑一聲,他蹲下身,首視著張海濤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可以啊。只要你告訴我,這個越權指揮你,甚至不惜讓你去頂雷的‘上面’,到底是誰?”
張海濤渾身一震,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掙扎。
說出那個名字,就等於徹底背叛了趙德方和劉長明,在這個江南省,背叛他們的下場,絕對比坐牢還要悽慘一百倍!
“我……我不能說……我說了會死的……”張海濤絕望地搖著頭。
“你不說,你死得更快。”
陳平安站起身,理了理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語氣冰冷得猶如死神在宣讀判決書:
“張海濤,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以為你不開口,他們就會保你?”
“你聽好。中紀委第五巡視組的專機,最多還有兩個小時就會降落在江南國際機場。這件事己經徹底通天了!趙德方和劉長明現在比你還要恐慌!”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覺得他們會為了保你一個區區處級幹部,去跟中紀委的調查組硬剛嗎?”
陳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殘酷冷笑:“我敢打賭。就在剛才高玉良書記給我打電話的同時,趙德方和劉長明己經啟動了最高級別的‘斷尾求生’計劃!”
“等你被中紀委帶走的時候,他們會極其完美地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身上!他們會說,是你張海濤為了邀功請賞,私下截留了舉報信,瞞著省委和紀委常委會,擅自對國家高階幹部動用私刑!你不僅涉嫌濫用職權,你還是破壞國家A級反洗錢行動的千古罪人!”
“這個黑鍋,起步就是無期徒刑!甚至,在你看守所的飯菜裡,說不定還會莫名其妙地多出一點能引發心臟病的‘佐料’。畢竟,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
陳平安的這番話,猶如一柄極其鋒利的手術刀,極其精準、極其殘忍地切開了官場潛規則中最血淋淋、最黑暗的那一層邏輯!
張海濤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發出了極其清脆的碎裂聲。
他太瞭解劉長明那幫人的行事作風了。李棟是怎麼死在看守所的,徐明鋒是怎麼被逼得跳反的,他心裡一清二楚!陳平安說得絕對沒錯,為了自保,那幫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切碎了餵狗!
極度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為了求生而不顧一切的瘋狂反撲!
“我說!我全都說!”
張海濤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因為極度恐懼而炸裂的紅血絲,他死死地抓住陳平安的褲腿,猶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是劉長明!是省委秘書長劉長明親自給我打的加密專線!”
“他告訴我,你手裡掌握了新灣區工程的致命物證。他要求我不惜一切代價,甚至不惜偽造家屬涉黃吸毒的證據,也必須在今晚十二點之前,撬開你的嘴,拿到你藏匿證據的地點,然後把那個五億的受賄罪名給你砸死!”
“很好。”陳平安眼神一凜,但並沒有滿足,“光憑你的一面之詞,到了法庭上,劉長明完全可以說是你為了脫罪而惡意攀咬。我要的是實打實的鐵證!”
張海濤嚥了一口唾沫,眼底閃過一絲亡命徒般的決絕。
既然己經背叛了,那就索性幹到底!在這個吃人的絞肉機裡,手裡如果沒有捏著足以讓對方投鼠忌器的核彈,自己絕對活不過明天!
“陳局長!我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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