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都要碎了,眼底的慌亂和擔憂毫不遮掩,拉起江序言纖細的手腕朝門口的方向走。
江序言回過神,抽了抽手臂,抽不動,只能開口阻攔他:“沒事,不去醫院。”
程曳腳步一頓,擰起眉不贊同地說:“不行,都把你疼哭了。”
江序言眨了眨眼,眼眶依舊通紅,卻沒有可疑的眼淚,“哪隻眼睛看到我哭了?我沒哭,哪哪都不疼。”
程曳又湊到他面前,低垂著頭盯著他的臉打量,清澈的淺色瞳孔倒映著自己緊張的嘴臉。
他直起身,偏頭朝站定在門口的老人喊了聲:“喬管家,把顧醫生叫過來。”
江序言扯開他的手,淡聲道:“沒必要。”
程曳沉下臉,卻不捨得兇他,語氣卻稍微重了幾分,“你在逞強什麼,承認自己不舒服有那麼難嗎?還是怕我會取笑你?”
“既然作為我的跟班,我就有義務對你的人身安全及健康負責,聽話,不就看個醫生嘛,不要諱疾忌醫。”
他朝管家催促,“趕緊的。”
喬管家應了一聲,走到沙發旁邊的座機旁撥通家庭醫生的電話。
江序言嘆了一聲,偏頭看向畫作,嗓音悶悶地解釋:“程少,我真沒事,你也知道我喜歡畫畫,只是看了這幅畫有感而發罷了。”
程曳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畫作,“你喜歡?”
江序言沒說喜不喜歡,只說:“好看。”
程曳控制不住地抬手摸了摸他頭頂的碎髮,接著很快收回手,“接下來聽話一點,完成跟班的工作後,送給你。”
他對畫作沒什麼研究,但知道自己奶奶喜歡DeLan老先生的作品,才豪擲五千萬拍了下來。
自從奶奶離世後,這幅畫就一直掛在他這兒。
江序言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價值五千萬的東西說送就送,無功不受祿。”
即使他再喜歡,也不可能帶著這幅畫遊山玩水。周遊列國。
“五千萬?你怎麼知道這幅畫買了五千萬?”程曳面露疑惑。
江序言眸光微暗,垂下眼簾低語:“程少身份高貴,上新聞上報紙是常事。”
程曳一聽這話,樂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這麼說,你早就認識我了?”
想到自己早早就入了江序言的眼,他心情雀躍激動的同時,不免回憶自己那會兒的模樣。
第一印象很重要。
他美滋滋的回憶著,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消失,最後耷拉著嘴角,有些鬱悶了。
當年,奶奶非要堅持親自給他理髮,一不小心把半長的頭髮剪成了短至半釐米的寸頭,前面還凸了一小塊......
巨醜,神似斑禿狗。
為了遮醜,他戴上了墨鏡和鴨舌帽,但拍賣會那天不知因為什麼原因,摘下了帽子,被一堆記者抓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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