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言一路跑進了不遠處的衛生間，急忙開啟水龍頭，把臉湊近水流，漱口七八遍才停了下來。
“呼......呼......”
他兩手撐著洗漱臺劇烈喘息著，即使口腔內屬於程曳的氣息已經消散，但刺痛麻木的舌頭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被一個男人強吻了。
不論程曳受了什麼蠱惑，對方親了他是不爭的事實。
江序言不想猜測對方為什麼親他，腦袋一片空白，耳鳴聲縈繞在耳廓，只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他透過鏡子看到闖進衛生間的男人，彷彿兔子見了狼一般全身繃緊，如臨大敵地轉回身呵斥：“別過來！”
程曳站定在原地，沒有靠近，似乎在確認什麼，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
江序言被水打溼的臉蛋緋紅一片，鴉羽般的濃密睫毛沾著水珠，被自己熱烈吻過的唇過分紅潤，唇瓣隨著喘氣的動作輕輕翕動。
他喜歡江序言？
為什麼會看上他？
是因為，他是莉莉嗎？
按理說，發現莉莉是男人那一刻起，他不是已經心死了嗎？
為什麼還會對江序言產生這種離譜的感情。
他舌尖抵著犬齒，仔細回味和這人舌吻之時的感覺，除了愉悅。興奮，沒有一絲一毫的厭惡和反感。
事到如今，容不得他自我催眠。
他的的確確對一個男人產生了非分之想，日思夜想，想得到更多。
或許，這是不甘心引發的後果？
他心愛的莉莉老婆沒了，因此把這種感情強加在江序言身上？
不，他清楚明白，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
他現在整顆心都是亂的，自然不可能說實話，“我不是同性戀。”
“我對男人沒興趣。”
不等江序言反駁一句，他繼續道：“我只是一時迷糊......把你當成了莉莉。”
把人強吻後再解釋，顯得太過蒼白無力，程曳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遊移有些心虛。
江序言抬手用力擦了擦紅腫的唇，冷聲諷刺：“艾民酒店那晚，闖入我房間的人是你吧。”
程曳瞳孔微縮，理直氣壯地解釋：“我那會喝醉酒，真把你當成莉莉了！”
懷疑是一回事，親眼聽見又是一回事。
江序言只覺腦瓜子都要炸開了，目眥欲裂，聲音完全變了個調：“無論你把我當成誰，私自闖入別人房間做這種變態的事情就是違法犯罪！”
“程曳！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喜歡男人，誰信你啊！你就是打著直男的名義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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