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怎麼那麼愛哭。
都二十一歲的人了。
就不能成熟一點嗎?
“不要......我就要你。”
“你不能走,你要走就帶上我的屍體。”
“你罵我卑鄙也好,犯賤也罷,我這輩子就賴上你了。”
程曳像只難纏的八爪魚,將他死死纏在自己懷裡,用眼淚和偏執瘋狂的愛不停攻擊著他的心防。
他閉上眼,鼻尖在江序言頸側輕磨著,嘶啞的嗓音裹挾著難以言喻的委屈,“言言,你真要討厭我,我可以一輩子不進去的。”
“我就想待在你身邊,親親你抱抱你就夠了......你如果討厭我親你,我也可以不親的......老婆,不要離開我。”
“我努力給你賺更多的錢,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就是不要離開我......”
程曳一直在苦苦哀求著,嘴巴卻不敢閉上,就怕江序言說出更狠心的話語。
他是人,也會難過。傷心,也會在孤獨的深夜,獨自一人舔舐傷痕累累的傷口。
這是他第一次戀愛,卻不可抑制地喜歡上了一個同性。
如果時間能重來,他不會後悔,甘之如飴。
門口只有他們兩個人,保鏢很自覺地離開了。
江序言聽到他委屈到不行的哭聲,狠狠咬了下舌尖,企圖讓自己保持清醒,免得一不小心淪陷在對方的攻勢裡面。
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江序言最後做出讓步,啞聲道:“你給我一個月時間,讓我好好考慮。”
或許一個月後,程曳就會想清楚,他們之間是兩條永遠不可能相交在一起的平行線。
“期間,你不能出現在我面前。”
程曳聽到他的話語,哭聲戛然而止,猛地抬起溼漉漉的臉,沾染著水汽的鳳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道:“考慮什麼,考慮要不要當我老婆嗎?”
江序言繃著臉推了他一下,推不動,錯開視線含糊地說:“你煩不煩,故意的嗎?”
他現在的思緒亂得很,真的想一個人待著。
程曳一旦出現在他面前,他根本就無法平靜下來。
程曳歪頭對上他的眼,眼巴巴地說:“你一個人外出,我不放心。”
接著又低聲說了一句,“我讓保鏢遠遠跟著你,不出現在你面前,可以嗎?”
江序言知道對方也做了最大的讓步,輕“嗯”一聲,“說到做到。”
話一說完,他繞過程曳走向電梯,連頭也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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