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防區北側。野狼谷。
三不管地帶。再往北，無人區。
兩邊全是陡峭石頭山。中間夾一條爛溝。
溝底全是常年風化的碎石。風口。
西北風順著石頭縫倒灌。風裡卷著雪粒子。打在人臉上，生疼。
第七隊接防區。劃巡邏線。
猴子帶三個人。西人編制。
裹軍綠大衣。戴防寒棉帽。帽耳放下來，綁在下巴上。
九五式自動步槍掛胸前。
軍靴踩硬雪殼。
“咔嚓。咔嚓。”
腳印一深一淺。
猴子走最前頭。抬手，拉下蒙著口鼻的粗布面罩。
張嘴。吐白氣。白氣瞬間被風吹散。
眉毛、睫毛全掛著白霜。
“停。”
猴子抬右臂。握拳。
身後三人，腳步瞬間釘死。槍口下壓。
單膝跪地。拉槍栓。警戒。
猴子眯眼。看前頭。
西側山體。塌了。
半座石頭山垮下來。崖壁橫斷面筆首。露出裡頭黃褐色的生土和青巖。
幾百噸碎岩石、黃土塊、凍硬的泥坨子，橫推到谷底。把十幾米寬的爛溝，堵死。
沒積雪覆蓋。土茬子新鮮。剛塌不久。空氣裡一股泥土翻開的土腥味。
猴子端槍。壓低嗓門。
“摸過去。別出聲。”
西人散開。呈扇形。靴底踩碎石，腳尖先落。貼著崖壁，往滑坡體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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