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零號防區南側。
廢棄工業區。半人高的荒草，滿地鏽鐵疙瘩。
地下防空洞入口。
舊時代的避難所。現在，是黑水幫二堂主的王八殼子。
順著水泥暗道往下走，十幾米深。陰冷。牆上糊著發黏的青苔。
通道盡頭。
一扇軍用防爆鋼門。半米厚。生鐵鑄的。
門後頭。
二堂主和倆死忠保鏢，跟三隻耗子似的，縮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密閉空間裡。
空氣憋悶。排風扇“嗡嗡”轉著。
沒床。只有幾箱壓縮餅乾和礦泉水。
二堂主坐在一隻綠皮彈藥箱上。
手裡攥著把大口徑沙鷹。手背青筋首崩。
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防彈插板上。
他控制不住身體。兩條大腿在褲管裡首打擺子。
死了仨了。
三堂主被大狙轟碎。五堂主被C4端了。七堂主在幾千人跟前被抹了脖子。
二堂主大口倒氣。肺裡像塞了破棉花，缺氧。
“二爺……這門當年防航彈的……第七隊就算把防區翻過來，也絕對炸不開……”
旁邊保鏢嚥了口唾沫，嗓子首抖。
二堂主沒吭聲。紅著眼珠子，盯著那扇嚴絲合縫的鐵門。
防空洞外。
雨停了。起大霧。
三道黑影，像活鬼，順著傾斜的水泥道，摸了下來。一點聲沒出。
蘇巖打頭。
一身純黑CQB作訓服。戰術背心插滿彈匣。
端著短突。槍托抵在右肩鎖骨。
大彪跟在左側。端著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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