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輪胎，逼你們停車。開槍間隔三秒，不急不躁，打的都是試探性的點射。”蘇巖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寒光，“流民土匪搶劫，看到車停了，早就嗷嗷叫著一窩蜂衝下來了。誰會只打三槍冷槍？”
大彪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對方有紀律，懂戰術。他們是在碼我們的盤子，試探我們的火力和反應速度。”蘇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核心，“你現在帶人衝上去，正好鑽進他們的交叉火力網。那棵樹，就是個誘餌。”
“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幹捱打？”大彪咬牙切齒。
“撤。”
蘇巖下達了死命令，“把爆了胎的頭車扔在原地。所有人上第二輛車，倒車，原路退回來。不許開火，不許糾纏。”
大彪雖然憋屈得要命，但他對蘇巖的命令有著絕對的服從。
“全體都有，上後車！撤！”
二十幾個漢子交替掩護，迅速登上了第二輛卡車。駕駛員掛上倒擋，卡車在黑暗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緩緩向後退去，很快消失在緩衝帶的夜色中。
右側高坡上。
齊明放下手裡的夜視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排長，他們跑了。要不要追？”旁邊端著狙擊步槍計程車兵低聲問。
“追個屁。”齊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這幫防區來的泥腿子，比我想象的要聰明點。沒上套。”
“那咱們今晚白忙活了？”
“不算白忙活。”齊明看了一眼被扔在路中間的那輛卡車，眼神中透著一股貪婪的兇光，“至少摸清了，這支車隊不是普通的走私販子。他們令行禁止，指揮官是個懂行的。去，給長官發報。這塊骨頭有點硬，下次動手，得換重傢伙，首接砸碎他們。”
……
次日清晨。
零號防區，治安所。
韓東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黑咖啡。
“所長。”副官推門走進來，將一份絕密報告放在桌上，“我們在西部邊境的暗哨傳回訊息。昨晚凌晨，蘇氏商行的車隊在緩衝帶，跟不明武裝發生了交火。”
韓東端著咖啡的手微微一頓，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不明武裝？”韓東放下杯子，冷笑出聲，“緩衝帶再往西，就是第八防區馬宏的地盤。馬宏那頭貪狼，會允許不明武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動手的，肯定是他手底下的正規軍。”
“蘇巖啊蘇巖，你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瘋子。”
韓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心情大好。
他這段時間被蘇巖用錄影帶死死掐住脖子，在南宮曼面前又吃了個悶虧，整個人憋屈得快要發瘋。沒想到，蘇巖自己作死，把手伸到了第八防區。
馬宏是什麼人？那是手握重兵、殺人不眨眼的地方軍閥！蘇氏商行那點底子，在馬宏的機械化步兵營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傳我的命令。”
韓東轉過身，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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