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短短三天時間裡,蘇巖像一個徹頭徹尾的暴發戶,將南宮曼打過來的首批鉅額資金,瘋狂地傾瀉在了黑市上。
不僅是軍火。
六子帶著人,在周邊幾個防區大肆採購重型卡車、越野車、大量的柴油,以及地下軍工廠所需的最昂貴的特種鋼材和車床刀具。
流水般的資金,每天以一個令人咂舌的速度在蘇氏商行的賬面上瘋狂消耗。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回了內城。
聯合商會總部大廈。
南宮曼端坐在辦公桌後,聽著情報主管老莫的彙報,看著手裡那份蘇氏商行這兩天的資金流水明細。
“買槍?買炮?買車床?”
南宮曼看著賬單上那觸目驚心的赤字,突然“哧”的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蔑視和嘲弄。
“大小姐,蘇巖這是瘋了吧?”老莫皺著眉頭,滿臉的不解,“他拿了咱們的過橋資金,不去想著怎麼按期交付藍晶成品填賬,反而拿去武裝他手底下那幫泥腿子。他真以為有幾桿破槍,就能跟咱們商會賴賬了?”
南宮曼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搖晃著,猩紅的酒液在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老莫,你太高看他了。”
南宮曼抿了一口紅酒,眼底盡是資本家看透人性的傲慢。
“流氓就是流氓,暴發戶就是暴發戶。他蘇巖在廢土上摸爬滾打,窮怕了。現在手裡突然有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鉅款,你指望他能有什麼長遠的長遠眼光?”
南宮曼將財務報表隨手扔進垃圾桶裡。
“給叫花子一塊金磚,他想到的第一件事,絕對是去打一根純金的打狗棍。蘇巖現在就是那個叫花子。”
“他以為把錢變成槍炮,就能保住他的命。但他根本不懂金融的刀子有多鋒利。”南宮曼冷酷地笑了起來,“讓他花!他花得越快,財務漏洞就越大。等那十個億的呆賬雷一爆,他連人帶槍,還有他的命,全都是我南宮曼的盤中餐。”
在南宮曼眼裡,蘇巖己經徹底鑽進了她精心編織的死亡絞索,變成了一個不知死活、只顧眼前利益的蠢貨。
而此時。
廢棄肉聯廠。
大院裡,一箱箱泛著墨綠色烤漆光澤的軍火被撬開。第七隊的漢子們看著那些嶄新的全自動突擊步槍,看著那西門散發著死亡氣息的82毫米迫擊炮,一個個眼睛裡冒著綠光,呼吸粗重得像是一群發情的公牛。
鳥槍換炮!
經歷了這波瘋狂的採購,第七隊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火力升級。這三百人,己經徹底脫胎換骨,變成了一支足以硬撼正規軍的鐵血私軍。
蘇巖站在主樓的臺階上,看著院子裡沸騰的弟兄們,又看了一眼腳下這片冰冷的大地。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內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南宮曼,你以為我在給自己挖墳。”
蘇巖摸出腰間的大黑星,“咔噠”一聲推彈上膛。
“那咱們就看看,幾天之後,這墳裡埋的,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