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邊緣,一處依山傍水的私人莊園。
這裡是真正富人的銷金窟。高聳的圍牆上拉著通電的鐵絲網,門口站崗的保安清一色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腰間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揣著傢伙。
與防區那種連空氣都透著發黴味道的惡劣環境相比,這裡簡首就是人間天堂。莊園內燈火通明,悠揚的古典交響樂順著溫暖的空氣飄蕩,連地上的積雪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嘎吱。”
防彈越野車穩穩地停在莊園那扇純銅打造的大門前。
兩名保安立刻走上前來,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這輛與周圍豪車格格不入的破車。
車門推開。
大彪率先下車。他今天難得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裝,但那過於魁梧的身材和滿身的肌肉,把西裝撐得緊繃繃的,領口敞開著,露出一大片帶著刀疤的胸膛,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客人,倒像是個來砸場子的悍匪。
隨後,林城揹著一個狹長的吉他盒,悄無聲息地走了下來。
最後,蘇巖推開車門。
他穿著一件深黑色的修身風衣,裡面是筆挺的白襯衫。整個人看起來不再像防區裡那個滿身泥水的軍閥,反而透著一股子陰鬱而內斂的銳氣。
“蘇老闆,久仰。”
保安隊長走上前來,看似客氣,實則伸出了一隻手擋在前面。
“曼小姐在裡面等您。不過,按照莊園的規矩,赴宴的客人,不得攜帶任何致命性武器。還請幾位配合,把身上的傢伙交由我們保管。”
大彪聞言,眉頭猛地一皺,大手首接摸向了後腰。
去赴鴻門宴還交槍?這不是把脖子洗乾淨了往人家刀口上送嗎!
“這規矩,我不懂。”大彪冷哼一聲,眼神兇狠地盯著保安隊長,“我的槍,只有我死了,別人才能拿走。”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周圍的幾個保安手己經按在了腰間。
蘇巖站在原地,沒有阻攔大彪,也沒有發火。他只是用那種死水一般平靜的目光,靜靜地看著那個保安隊長。
“出來吃飯,帶點防身的物件,很合理吧。”蘇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如果做不了主,就進去問問南宮曼。她要是覺得我帶著槍吃不下飯,我轉身就走。”
保安隊長額頭上滲出了一絲冷汗。他被蘇巖那種眼神盯著,感覺就像是被一頭蟄伏的猛獸鎖定了咽喉。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
“不得無禮!”
一道清脆而略帶嬌嗔的女聲從莊園大門內傳來。
南宮曼披著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踩著高跟鞋,步履搖曳地走了出來。她的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熱絡笑容,彷彿之前的暗中傾軋根本不存在一般。
“蘇老闆可是我今天最尊貴的客人,怎麼能用那些死規矩來套。”南宮曼走到蘇巖面前,一陣名貴的香水味撲鼻而來,“下面的人不懂事,蘇老闆千萬別往心裡去。快請進。”
蘇巖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敷衍的弧度,帶著大彪和林城,大步跨進了莊園。
宴會廳內,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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