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是誰派來的?陸峰那畜生,連我這條爛命都不肯放過嗎?”錢順的聲音破風,帶著深深的絕望。
“陸峰現在顧不上你,他正忙著算計我呢。”
蘇巖拉過一條缺了腿的凳子,大刀金馬地坐下。
“啪。”
蘇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把上滿子彈的九二式手槍,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緊接著,“砰砰”兩聲。
兩大捆嶄新的、帶著內城銀行封條的現金券,被扔在了手槍旁邊。
“我叫蘇巖。零號防區現在歸我管。”
蘇巖看著錢順那雙原本死氣沉沉、此刻卻因為看到手槍和現金而微微收縮的瞳孔。
“我遇到了點麻煩。南宮曼和陸峰聯手,用你當年設計的那套財務模型,給我下了一個十個億的套。”蘇巖首截了當地說道,“我手底下的會計都是些土鱉,破不了這個局。”
錢順愣住了。他看著桌上的錢和槍,乾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突然發出一陣猶如夜梟般難聽的慘笑。
“呵呵呵……蘇老闆。你找錯人了。”
錢順舉起自己那兩隻不受控制、軟綿綿下垂的雙手,眼神中滿是自嘲和淒涼。
“我就是一個手筋被挑斷、靠撿垃圾換酒喝的廢人。聯合商會的賬,我連碰都不敢碰。陸峰現在是軍需處的紅人,你去惹他?你這是找死啊……”
錢順搖搖晃晃地轉過身,想要重新爬回他那個散發著惡臭的床墊。
“爛透了。”
蘇巖冷漠的聲音在地下室裡響起。
“五年前,你替徒弟背黑鍋,被挑了手筋扔到這種糞坑裡。我以為你心裡多少還有點火氣,至少還想著怎麼把那口惡氣出出來。”
蘇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把手槍。
“既然你己經爛到骨子裡了,連報仇的膽子都沒了,那就別在這浪費防區的空氣了。活著受罪,我送你一程。”
“咔噠。”
蘇巖首接拉開保險,冰冷的槍口瞬間頂在了錢順的後腦勺上。
死亡的陰影,在一瞬間籠罩了整個地下室。
大彪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只要蘇巖一扣扳機,這老頭馬上就會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錢順的身體僵住了。
槍口的金屬觸感,比這寒冬的冰雪還要刺骨。
在生與死、尊嚴與屈辱的極致壓迫下。
錢順那雙因為常年酗酒而渾濁不堪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股壓抑了整整五年的刻骨仇恨。那是一頭被拔了牙的老狼,在臨死前回光返照的兇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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