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他的親，他的抱，習慣了他把她箍在懷裡時胸口傳來的心跳聲，習慣了他手掌貼在她腰側的熱度。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它讓你不知不覺地接受了曾經拼了命也想抗拒的東西。
她依舊抬頭望著窗外那輪圓月。
月亮好像又亮了一些，清清冷冷的，和禹州的月亮是同一個。
她想起蕭宸剛才問的那個問題。
在想什麼。
然後她悠悠地、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問出了另一個問題：“京城，真的這麼好嗎？”
蕭宸停下了親吻她手指的動作。
他把她的手擱在自己胸口，側過身，把臉埋進了她的烏髮裡。
她的髮間有淡淡的皂角味，混著她自己的氣息，變得又清又軟。
他把鼻尖蹭在她的耳後，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慵懶的篤定。
“當然好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繼續說。
“有巍峨的皇城，宮牆高得能擋住天。
有寬闊的街道，並排跑八輛馬車都不嫌擠。
有天下最高的酒樓，站在頂樓上能望見半座京城。
有最好喝的美酒，比西北的燒刀子還烈。
還有最好吃的點心：豌豆黃、芸豆卷、栗子糕、蜜三刀……
等你到了，我一樣一樣買給你嘗。”
他說著把錦書翻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她的臉被月光照得有些朦朧，眼睫低垂著，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他湊過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很輕，像蜻蜓點水。
然後他微微退開一點，看著她的眼睛，嘴角掛著一抹笑，問道：“對京城這麼嚮往嗎？”
錦書還是沒有回答。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的喉結上，心裡也在默默地問自己。
真的嚮往嗎？
是的，也許她嚮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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