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錦書站在廊下的暗影裡，望著院門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的繡花邊。
春桃從她身後經過，端著茶盤，看了她一眼又走開了。
小桃子蹲在廊柱底下，拿樹枝在地上畫圈圈，時不時抬頭看看錦書，見她一首站著不動，忍不住開了口。
“姐姐，你站了好久了。要不進屋坐著等？”
“不用。”
“那我去院門口幫你看著，七公子一回來我就跑回來告訴你。”
“不用。”
小桃子把樹枝一丟，拍拍手站起來。
“姐姐，你到底在等什麼呀？
你今天一大早就起來了，早飯也沒吃幾口，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又一首站在這裡……”
“小桃子。”錦書終於轉過頭來，茫然的看著她。
“你說，京城裡那些高官的妾室如果出門的話都會去哪裡？”
小桃子眨了眨眼，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愣：“啊？”
“嬤嬤說，那些姐姐都嫁到京城的大戶人家裡。
她們還會和府裡有聯絡嗎？”
錦書像是在問小桃子，又像是在問自己。
“這個……”小桃子歪著頭想了想。
她不知道錦書問的是什麼，但她聽到錦書說“姐姐”“出嫁”“和府裡聯絡”之類。
便想到了，也許錦書是想問，在京城出嫁了還能不能和孃家聯絡。
“當然可以的。”小桃子斬釘截鐵答道。
我家的姑姑和姐姐們，逢年過節都可以回孃家看看的。”
“是啊，王府當初送她們出去不就是為了在京城各處牽線搭橋嗎？那肯定有聯絡的，不聯絡怎麼牽線？”
錦書自言自語完，突然意識到不應該在小桃子跟前說這些。
她看著小桃子那雙純淨的眼睛，又覺得自己多慮了，小桃子雖然是侯府的人，但現在和自己最親。
便叮囑小桃子，今日她說的話不可以說給任何人。
小桃子重重的點點頭，“我知道的，既然跟了姐姐就只能忠誠姐姐一人。”
錦書滿意點了點頭，把目光收回來，重新望向院門。
她的手攥著袖口，攥得指節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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