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周安捧了個黑漆木匣子進了春暉苑。
匣子往桌上一擱，開啟來，裡頭墊著絨布，幾樣小東西整整齊齊地碼著。
“公子，這幾樣都是按您吩咐尋來的。”周安一樣一樣往外拿。
“這枚戒指，上頭嵌的瞧著是粒珍珠，擰開了裡頭是根細針，淬過麻藥，扎一下能讓對方一條胳膊麻上半個時辰。
這隻鐲子，內側有個機簧，按下去能彈出鋼絲，收回來就是個尋常的銀鐲子，不細看看不出來。還有這條革帶……”
他拿起那條看著普普通通的皮帶子，手指在帶扣旁邊撥了一下，噌地抽出一把薄刃來，又軟又韌，貼在掌心裡幾乎看不見厚度。
“貼肉系在腰上，外頭罩件衣裳，誰也發現不了。”
錦書原本歪在榻上，看見這些東西一下子坐首了，伸手把那隻戒指拈起來，對著光轉了轉。
珍珠圓潤潤的，瞧著就是枚尋常的首飾，她翻過來看底座的暗釦，眼睛亮閃閃的，比學扎馬步時精神了不知多少倍。
蕭宸看她這副好奇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他走過去挨著她坐下，從她手裡拿過那枚戒指，拉過她的右手，套在中指上。
戒圈大小剛好，像是量身打的。
“看著。”他握著她的手，拇指按在她指根處，教她怎麼撥動那個藏在戒託底下的機簧。
針尖無聲地彈出來，細得像一根銀絲，在日光下閃了一下。
他又教她怎麼按回去，針尖縮回戒托里，又變回一枚普通的珍珠戒指。
“自己來。”他把她的手鬆開。
錦書低著頭，撥了一下，針彈出來了；按回去，再撥，又彈出來了。
她來回試了好幾遍，動作一次比一次利索。
蕭宸在旁邊看著，說：“閉上眼，再來。”
她閉著眼，手指摸到機簧的位置，輕輕一撥，針尖彈出來，穩穩的。
蕭宸點了點頭，又把那條革帶拿起來，雙臂繞過她的腰，替她把革帶系在腰間。
手指在帶扣旁邊撥了一下，抽出那把薄刃遞到她面前。
“這把刀收的時候要注意角度，往裡收的時候貼著皮鞘的弧度走，別反著來，反著來會割到自己。”
錦書接過刀，反反覆覆地抽出來、收回去。
一開始還有些笨拙，收刀的時候手腕歪了一下，刀尖差點劃到自己手背，蕭宸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慢點。貼著皮鞘的弧度，不是首著往裡捅。”
她重新來了一遍，這回穩穩當當地收回去了。
她抬起頭看了蕭宸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說“你看，我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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