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隻手箍著她的腰，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裹進自己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麼抱著。
錦書哭了許久，哭聲才漸漸小下來，從嚎啕變成了抽泣，從抽泣變成了偶爾一個帶著哭腔的顫抖。
蕭宸低頭看著她，拿帕子給她擦臉上的淚痕，擦了兩下就被新的淚水浸溼了。
他把帕子丟在一旁，拿拇指替她抹，抹完了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到底怎麼了。”
錦書斷斷續續地跟他說了一遍。
秦嬤嬤怎麼一大早就來了，夫人怎麼讓她翻來覆去地沏茶；
怎麼讓她捏肩捶腿；
怎麼讓她在廊下站了兩個多時辰，
怎麼讓她搬了一下午的箱子。
然後她說到重點。
方才怎麼從正院往回走，走到冬青樹叢旁邊的時候被人從後面一把抱住，她一開始以為是他。
可聽見那聲“美人兒”和那股劣質酒氣就覺得不對，推開人就沒命地跑。
蕭宸的臉色一寸一寸地陰了下去。
錦書說話的時候，他攥著她手指的那隻手越收越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來，像一條條扭曲的銅絲。
“看清是誰了嗎。”他問。
錦書搖了搖頭，聲音還是啞的。
“天太黑了……我當時太害怕了，沒看清臉。”
蕭宸咬著牙，下頜的線條繃得像拉滿了的弓弦。
他腦子裡己經把府裡今晚喝了酒的男人過了一遍。
今晚府裡有家宴，他也是在宴上被灌了幾杯。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眸色沉得看不見底，拳頭攥得咯咯響。
片刻之後他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個還在微微發抖的錦書，把拳頭鬆開了。
他把錦書往懷裡又攬了攬，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放得又緩又柔。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
錦書這一整天又累又餓又嚇，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晚膳端上來的時候她勉強吃了一點，喝了半碗粥，結果剛嚥下去沒多久又吐了大半。
蕭宸讓人把飯菜撤下去，又吩咐小廚房備些清淡的隨時溫著，然後把她抱到床上，替她脫了鞋和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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