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屋裡擁了好幾個春暉苑的丫鬟，都圍著桌上那幾盒果子嘰嘰喳喳地議論。
“這櫻桃也太大顆了吧，比上回夫人那邊送來的還要大一圈”。
“枇杷也新鮮，還帶著葉子呢”。
“老太太對咱們姨娘可真好，有什麼好東西都往這兒送，今兒是點心，明兒是果子，見著天兒的不重樣”。
錦書坐在旁邊，看著那幾個丫鬟興奮地翻看著果盒，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是笑了笑。
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她往屋裡掃了一圈，又把目光落在正給她倒茶的翠雯和收拾碗筷的翠喜身上，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幾日伺候她梳洗、擺飯、用飯的，基本上都是翠喜和翠雯這兩個丫頭。
她一開始沒太在意。
春暉苑的丫鬟多，輪班伺候也是常有的事。
可今日仔細一想，好像連著好幾天都是她們倆在跟前，而以前貼身照顧她的春桃和秋蘭，卻好些天沒見著人影了。
“春桃和秋蘭呢？”
錦書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屋裡幾個丫鬟的臉。
“怎麼這兩日都沒見著她們倆？”
話音剛落，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好像所有人都突然屏住了呼吸、誰也不敢先開口。
翠雯端茶壺的手僵在半空中，翠喜擦桌子的動作也停了，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移開。
旁邊幾個來看果子的丫鬟也都不說話了，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角里。
錦書感覺哪裡不對。
她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挨個掃過：“怎麼了？”
翠雯把茶壺擱在桌上，上前一步，強撐著笑臉說。
“陳管事吩咐奴婢和翠喜以後就貼身照顧著姨娘。”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錦書一眼。
“可是奴婢哪裡做得不好？姨娘您只管說，奴婢一定改。”
錦書被她問得一時語塞。
她問的是春桃和秋蘭去哪兒了，怎麼就成了她嫌翠雯做得不好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翠雯己經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翠喜也跟著跪了下去，兩個人並排跪在青磚地上，臉上的表情像是犯了什麼天大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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