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子可在裡面？有勞周侍衛通報一聲。”
“公子在裡頭。姨娘請進。”
周安的回答乾脆利落，絲毫沒有替她通報的意思。
甚至還往旁邊又讓了一步，給她把門口讓得明明白白的。
錦書咬了咬牙，站在門口又猶豫了好一陣，最後眼一閉心一橫，掀簾子進去了。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燭火偶爾爆出一聲細微的噼啪響。
蕭宸正伏在案前寫著什麼，筆尖擦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大概是太專注了，連錦書掀簾子進來的聲音都沒聽見。
首到她走到書案前，把托盤擱在桌角上，那聲瓷底磕在木面上的悶響才讓他抬起頭來。
看到錦書站在書案前的那一刻，蕭宸的眼睛蹭地亮了。
像是從眼底深處迸出來的光，像是一堆灰燼裡忽然被人吹了口氣，重新燃起了火星。
他趕緊把筆往筆山上一擱，繞過桌案走到錦書身邊，聲音裡的驚喜和意外藏都藏不住。
“書玉，你怎麼來了？”
錦書側了側身，快速地掃視了一下屋裡。
書案上堆著摺子和文書，旁邊的小几上擱著一盞涼透了的茶，角落裡立著一扇屏風，屏風後面隱隱約約像是張矮榻。
不見春桃，也不見秋蘭。
她把托盤往他面前推了推，臉上依舊是拉著，語氣裡半分軟和都沒有。
“我來給七公子送參湯。”
蕭宸低頭看了看那碗參湯，又抬頭看了看錦書。
她站在那兒，臉拉得老長，語氣冷淡得跟在軍營裡跟他說軍務似的。
可她的耳朵是紅的，手指在衣角上無意識地捻著。
他心裡那根弦忽然被人撥了一下。
伸手把人往懷裡攬了攬，低頭看著她，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吧？”
錦書縮了縮身子，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她站在書案前，手指攥著托盤的邊緣，心裡把下午陳嫂子教她的那些話，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
溫柔些，軟和些，哄哄他……
可她張了張嘴，那些話像是卡在嗓子眼裡，怎麼也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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