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伸手虛推了他一把，沒使什麼力氣，嘴角卻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點笑。
那笑意很淺很淡，像是冬日裡湖面冰層底下透出來的一絲水光，她自己大概都沒察覺，可蕭宸看見了。
她偏過頭去，聲音裡帶著幾分嫌棄又帶著幾分嬌嗔。
“髒死了，你還沒洗漱呢。別碰我。”
蕭宸看著她這副明明在笑還要裝嫌棄的模樣，哪裡還肯鬆手。
他一會兒低頭親她的臉頰，一會兒伸手撓她的癢癢。
錦書推又推不開，躲又躲不掉，被他撓得首笑，身子往後仰著差點摔下去，蕭宸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撈回來。
兩個人笑作一片，錦書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抬手在他肩膀上捶了好幾下。
蕭宸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看著她笑紅的臉，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總算被填滿了。
她的頭髮蹭散了幾縷，他把她散下來的髮絲別到耳後，又趁機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鬧了好一陣，蕭宸才收了手，起身理了理被她抓皺的衣襟。
他走到書案前，拿起方才擱在筆山上的筆，在硯臺上蘸了蘸墨，頭也不抬地對錦書說：“你先回房吧。我還得出去一趟。”
錦書正坐在椅子上重新挽發，聞言手頓了一下。
“這麼晚了，出去做什麼？”
“出去見個人。”
蕭宸低頭繼續寫，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著。
“大晚上的見什麼人？”
錦書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覺的疑慮和狐疑，秀眉微微蹙了起來。
蕭宸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看她這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他嘴角往上挑了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又低下頭去繼續寫，嘴裡漫不經心地說：“去見一個……只有夜裡才能見的人。”
錦書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她坐在椅子上，簪子還捏在手裡，頭髮還沒挽好，就那麼首愣愣地看著蕭宸伏案的側影。
只有夜裡才能見的人。
她腦子裡轟的一聲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
怪不得他沒有寵幸春桃和秋蘭。
她之前還覺得奇怪，這狗男人精力旺盛成那樣，以前天天晚上鬧她，怎麼忽然就能一個人睡了。
原來不是改了性，是在外面有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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