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回過神來，轉身面對著他，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這會兒再去晨練，怕是晚了。”
“今日不晨練。”
蕭宸依舊閉著眼，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太累了。”
錦書心想，這多少年的習慣，竟然說破就破了。
他緣何會這般累。
昨晚結束時分明也沒有多晚，況且她一個懷著身孕的人這會兒都醒了，這人竟困成這樣。
“你什麼時辰睡的？”她問道。
“卯時。”蕭宸的聲音越來越含糊，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卯時——那就是天快亮的時候。
錦書愣了一下。
怎麼睡得那麼晚。
她昨晚睡後，這人又去幹嘛了。
她無意間瞥了一眼蕭宸的領口。
他身上穿的裡衣不是昨晚那件了。
昨晚她睡著之前他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袖口還有暗紋。
可此刻他身上這件是藏青色的，還帶著皂角的清香。
好端端的他晚上換裡衣做什麼。
錦書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這人一向只要碰到她的身子就跟餓狼似的，哪次不是把她折騰到半夜才罷休。
可昨晚他為了顧及她的身子，剋制得那麼辛苦，動作輕柔得像在捧一件瓷器，恐怕到底也沒有真正地盡興。
看來是在她睡著之後又去洗澡了。
那麼晚了，恐怕洗的是冷水澡。
自己泡在冰涼的水中，把身體裡那股沒洩出去的火硬生生地壓下去。
想到這兒，錦書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這狗男人也有這樣的時候。
平日裡對她兇巴巴的，動不動就按在床上折騰，如今還不是得忍著。活該。
蕭宸把錦書往懷裡又攬緊了些，依舊是閉著眼，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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