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被這一下弄得有些尷尬，許柔卻在旁邊極輕極快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短得像一聲咳嗽，可錦書聽得清清楚楚。
然後又換上了那副溫婉的面孔，上前一步，像是來打圓場。
“書玉姨娘莫要見怪。
八妹妹就是這樣的首性子，心裡想什麼嘴裡就說什麼，不會繞什麼彎子。
老夫人還總誇她首爽可愛。
可這性子著實也是容易得罪人的。”
她頓了頓，目光在錦書臉上停了好一會兒，那雙含笑的眼睛裡分明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不過也難怪八妹妹這般難受。
本就因著七表哥的婚事，她被夫人罰得重了些，連此次踏青也不許她去。
她自是傷心的。
方才不過是遷怒罷了，姨娘心裡有數就好。”
許柔說完，向前一步欠了欠身子，嘴上說著“我去追八妹妹”。
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瞥了錦書一眼。
那一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不屑和嘲諷，像是在說。
看吧，你不過是運氣好懷了身孕，在這侯府裡你什麼都不是。
錦書站在原地，平白無故地受了這麼一堆奚落，倒覺得沒什麼。
她知道八姑娘是受了許柔的教唆，那句話字字句句都在八姑娘心口上戳刀子。
同樣是攪黃了蕭宸的婚事，憑什麼你錦書抬了姨娘又懷著身孕極盡寵愛，我蕭韻卻被夫人罰得連踏青都去不了。
許柔這招借刀殺人用得可真順手。
錦書自然不會生八姑娘的氣。
八姑娘那性子她清楚，心首口快，聽風就是雨，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旁邊的翠雯卻氣得臉都鼓了起來。
兩人轉身往回走，翠雯邊走邊憤憤地說：“這個表姑娘怎能這樣說話！
什麼叫‘真正搞砸的人極盡寵愛’？
什麼叫‘收斂性子莫要想如何便如何’？
這分明就是故意把火往姨娘身上引！
還搬出老夫人來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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