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他該多帶她出來走走。
這西西方方的侯府,把她關得太久了。
“那夫人可是也想去那湖心,吸納那天地靈氣?”
他偏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錦書聽他用了“夫人”這個稱呼,愣了一瞬。
然後想起方才在馬車上他當著許柔的面說“我夫婦”,
在屋裡給她戴簪子時說“我妻甚美”,現在又來了個“夫人”。
這人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把這個稱呼焊在她身上。
她忍不住咯咯笑了一聲,索性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是了是了,妾身要去那湖心羽化登仙。
七公子且在這岸邊等著,待我做了仙女,自會給你降一道福澤。”
蕭宸被她這副得意的小模樣逗得哈哈大笑,抱著她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把她整個人都裹進了自己懷裡。
“夫人本就是仙子,何須再登仙?再說了……”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壓低聲音說了句。
“那仙界可沒有人獻你於人間喜樂。夫人不怕寂寞嗎?”
錦書的臉騰地紅了,伸手就打他。
這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力道不重,卻清脆得很。
“這在外面呢!你正經些……萬一被人聽見了!你蕭將軍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毀了!”
蕭宸一邊護著她的腰把她從長椅上扶起來,一邊嘴裡不緊不慢地說著。
“此處又無旁人,怕什麼。再說了,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
錦書睨了他一眼。
他替她理了理披風上蹭歪的領口,又彎腰替她把裙襬上沾的一片草葉拈掉,然後牽起她的手,兩個人沿著湖邊的小徑往裡走。
此時己至黃昏。
夕陽的餘暉從山巒間斜斜地鋪過來,把整片桃林染成了一片金粉色。
光線穿過層層疊疊的花瓣,在地上投下細碎斑駁的光影,像是有人在草地上鋪了一層碎金。
空氣裡飄散著桃花的清香,不濃不淡,剛剛好能讓人一走進來就覺得心曠神怡。
風從山谷裡穿過來,拂過桃林時帶起一陣沙沙的輕響,片片花瓣便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無聲的、粉白色的雨。
錦書踏進桃林的那一刻便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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