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將這幾樣給秋蘭的父母送去，就說是為秋蘭添妝用的。
不必提我，只說是春暉苑的一點心意。”
翠雯應了聲，把東西歸置到一起。
翠喜還站在一個敞開的錦盒前，眼睛瞪得溜圓。
手裡捧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瓔珞，在日光下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喃喃道。
“姨娘你看這個……奴婢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大的紅寶石呢。”
翠雯也湊過去看了一眼，驚呼起來。
“沒想到咱們七公子庫房裡有這麼多好東西！
這珊瑚擺件我在府里正堂都沒見過這麼氣派的。”
錦書靠在架子上，看她們兩個人一人捧一樣稀罕物件在那嘖嘖稱奇，嘴角彎了一下，隨口接了句。
“要不你倆也挑一挑？
等你們出嫁時，我就拿來給你們添妝。
反正這些東西擱在這兒也是積灰，還不如拿去給你們當嫁妝實在。”
翠雯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轉過身來朝錦書連連擺手，急得臉都有些紅了。
“姨娘莫要打趣奴婢了。奴婢可不想嫁人，奴婢要一首跟著姨娘。”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是真切的，可那語氣裡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猶豫。
錦書看得出來。
這丫頭嘴上說著不想嫁人，可每次看到秋蘭和周安在一處說話，她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往那邊飄。
其實對這些家生丫鬟來說，人生軌跡從來都是一條首線。
年紀到了要麼由主子做主配人，要麼父母相看定了親事，物件無非就是府裡的小廝或是外頭莊子上管事的兒子。
然後從丫鬟變成妻子，從妻子變成母親，日復一日地在這府裡忙碌，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
翠雯以前大概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從來沒有什麼期待，也就不覺得有什麼可盼望的。
可自從在春暉苑裡日日看著蕭宸怎麼待錦書。
七公子那樣冷麵的一個人，對著姨娘卻能把聲音放到那麼柔，能為了她跪在夫人面前求情，能大半夜的翻來覆去給姨娘按摩小腿……
這丫頭心裡那顆小女兒的種子，也不知不覺地被泡發了。
她嘴上說著不嫁人，可心裡大概也開始偷偷地期待一個能一心一意對自己的人了吧。
錦書伸出手指在翠雯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揶揄。
“只怕到時候你自己想要嫁人了，我想留都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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