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蕭宸回來的時候，錦書己經做好了頭兩件。
一件是極淡的天青色，料子細軟得像是雲朵一般；
另一件是沒有染色的原色細棉布，摸上去柔滑溫潤。
兩件都還只是雛形……
沒有繫帶，沒有收邊，就只是按著尺寸剪裁好、用最基礎的平針縫了起來。
她把這兩件半成品擱在膝上，正翻來覆去地檢查針腳，蕭宸脫了外袍走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她手裡那兩團小小的、軟軟的布料。
“這是什麼？”
他挨著她坐下，伸手拿起一件放在掌心裡，蹙著眉翻過來翻過去地看了又看。
錦書輕快回答。
“給你兒子做的衣服，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後抬起頭看著錦書，目光裡滿是困惑。
“你確定這是給孩子做的？這麼小嗎？”
錦書眨了眨眼睛，老實答道。
“我也覺得挺小的。
但是蓉歡說了，剛生出來的孩子就是這麼小。”
蕭宸把那件小衣裳在手掌上鋪平。
那衣裳鋪開來竟只比他的手掌大了一點點，袖口細得跟他的兩根手指並在一起差不多寬。
他把衣裳舉到錦書面前，一臉不可置信。
“真這麼小？那要怎麼抱啊。這麼小一團，連個抓手的地方都沒有。”
錦書想了想，偏過頭看著他，語氣認真。
“裹上小被子應該就容易抱一點吧？
蓉歡說剛出生的孩子要用襁褓裹緊，這樣抱起來就不會散了。”
蕭宸把手上的小衣裳舉遠了些，眯著眼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一個只有他巴掌大的小東西裹在襁褓裡，軟塌塌的一團，連脖子都撐不起來。
他想象自己那雙握慣了刀槍的大手去託那個小東西，怎麼想怎麼覺得不真實。
他搖搖頭：“還是沒辦法想。這麼小，骨頭都是軟的，怎麼抱？”
錦書在旁邊看他這副認真犯愁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她把手裡另一件小衣裳擱在膝上，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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