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的臉上又添了一抹震驚。
她微微張著嘴看著梅姐姐，腦子裡有好幾個名字在打轉。
張大人，姚侍郎。
這些人她從未聽說過，梅姐姐卻說得這般輕描淡寫，像是在報一串與她無關的人名。
梅姐姐看著錦書這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又笑了。
那笑意裡多了幾分過來人的無奈和釋然。
她把手從錦書的手裡輕輕抽出來，拿起茶壺給自己斟了杯茶，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轉過頭來看著錦書，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講一個別人家的故事。
“這也沒什麼不可說的。
當初是張大人帶我離開郡王府的。
我在張府待了半年，後來有一次在宴席上，劉大人看中了我……
沒過多久我又被送到了劉大人府上。”
梅姐姐笑了笑，繼續說：“後來我又被轉手送給了姚侍郎。
這些其實也沒什麼……日子在哪兒不是過，換個男人伺候，換座宅子住著，對我們這種人來說不都是一樣的嗎。
到煙雨館也有兩年多了。”
梅姐姐說到最後語氣依舊輕快，笑得風輕雲淡，彷彿在說這些年的輾轉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旅行。
錦書的心裡卻早己揪作了一團。
她再也壓抑不住，淚水狂湧而出，把視線模糊成了一片。
她再次抓住梅姐姐的手，這一次抓得更緊了，像是怕梅姐姐會忽然消失一般。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急切地追問。
“這些……郡王府都知道嗎？公子知道嗎？”
梅姐姐看著錦書這副震驚又疑惑的模樣。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眼眶也有些泛紅。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絹，替錦書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和感慨。
“都長成大姑娘了。怎麼還是這般單純。”
錦書還是愣愣地看著梅姐姐，那雙淚眼裡滿是不肯退讓的執拗。
梅姐姐知道躲不過去了，放下手絹，聲音輕輕地、緩緩地。
“我們……只是棋子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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