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的話音剛落，梅姐姐臉上的表情又變了一輪。
她瞪大了眼睛，嘴微微張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手卻還擱在錦書的小腹上沒有移開。
她不斷地搖著頭，目光在錦書的肚子和她的臉之間來回游移，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慌亂的不可置信。
“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懷孕？
郡王府的姑娘怎麼會懷孕……
這絕對不可能……你是不是弄錯了……”
錦書被梅姐姐這副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
可這反應她不是第一次見了。
畫語在別院得知她懷孕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同樣的震驚，同樣的不可置信，同樣的那句“這怎麼可能”。
為何她們對自己懷孕這一事都會有這樣的反應。
錦書抓住梅姐姐的手腕，聲音急促而認真地追問。
“梅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說郡王府的姑娘不可能懷孕？”
梅姐姐怔怔地看著錦書，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那時她還沒有離開郡王府，錦書也就十二三歲，個頭還沒長開，可那張臉己經出落得格外惹眼了。
郡王的嫡子趙玉。
那個她們都得喚一聲“公子”的少年。
總是藉著各種由頭來找錦書，給她送糕點，送小玩意兒，有時只是從她院子裡路過，也要站在門口往裡頭看一眼。
教養嬤嬤們私下裡說，這位書姑娘怕是和其他人不一樣，她是被公子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那時還不信……她們都是棋子，誰會真的把棋子放在心上呢。
可這麼些年了，錦書的性子竟還如赤子一般單純。
對郡王府所有的內幕和運作方式一無所知。
不知道棋子會被轉手送人，不知道那些被送出去的姐姐們都經歷了什麼，甚至不知道絕子湯的存在。
倒像是一個被嬌寵至極、養在深閨的小姐，被人小心翼翼地隔絕在了所有殘酷真相之外。
梅姐姐心裡隱隱猜到了幾分。
錦書定然是與郡王府其他姑娘不一樣的。
也許是因為有一個人，從一開始就把她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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