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書房,檀香嫋嫋。
南宮明月身著一襲素色流雲錦袍,烏黑的秀髮隨意挽了一個鬆散的雲髻,少了幾分平日裡在朝堂上的殺伐果斷,多了幾分居家女子的慵懶。
她正端坐在黃花梨木的案牘前,手裡捏著一封信,眉頭微蹙,臉上的表情古怪至極。
就在這時,旁邊的貼身婢女綠珠正拿著剪刀修剪燭芯,一回頭,便瞧見自家殿下捧著信,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綠珠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詫異地湊了過來,好奇地問:“殿下,您這是怎麼了?駙馬爺來的信有什麼不對嗎?”
南宮明月做賊心虛般地忙把信紙往袖子裡一塞,板起臉,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高冷模樣。
“咳咳。”
南宮明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沒什麼,屋裡太悶了,本宮有些熱,至於這信,盡說些無聊的瑣事。”
說完,她又道:“對了,本宮突然覺得口渴,想喝碗冰鎮的銀耳蓮子羹,你去讓廚房做上一碗。”
“啊?現在喝冰鎮的?”綠珠有些發懵。
“讓你去就去。”南宮明月故作威嚴地瞪了她一眼。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綠珠縮了縮脖子,躬身行禮,轉身快步走了出去,嘴裡還小聲嘀咕著:“殿下今兒個是怎麼了?怪怪的。”
看著綠珠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南宮明月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急忙又把那封摺好的信從袖子裡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展開,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當看到那句“我想你了,很想很想”,還有那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時,她只覺得心跳如鼓,面紅耳赤。
這幾個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讓她忍不住嗔了一句“登徒子”。
但她又捨不得放下信,信上好像有一股魔力讓她想要看完。
駙馬在信裡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封地上發生的事兒,她覺得新奇有趣。
信的後面,駙馬還抱怨道:“娘子,這裡的蚊子委實太多,咬得我滿身是包,你要是在這就好了,你皮細肉嫩的,蚊子肯定先咬你。”
“噗嗤——”
南宮明月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板起臉,手指在信紙上狠狠戳了一下,彷彿是在戳林逸的腦門:“混賬東西,竟然想拿本宮喂蚊子,等著,看本宮以後怎麼收拾你!”
看到最後一句“盼與君早日相聚,共話桑麻”時,南宮明月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失落。
這就完了?
怎麼不寫多一些?
她有些意猶未盡地翻到信紙背面,本以為沒有了,卻意外發現背面竟然還寫著一首小詩。
粗粗看去,那詩句讓南宮明月整個人如遭雷擊。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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