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覺得他慫,普通,沒有任何氣概,整天就知道躲在府裡混吃等死,連個正經差事都不願做。
可再後來,他被父皇貶去封地,本以為他會一蹶不振,哭著喊著要回京城。誰曾想,他竟是好像龍游入海,一飛沖天了。
鬥豪強,施粥賑災,懸壺濟世,大搞以工代賑,如今還弄出這些聞所未聞的神奇物件。
這哪裡是個廢物?這分明是深藏不露!
“殿下,您是說駙馬爺嗎?”綠珠眼睛一亮,湊過來盯著桌上的東西,“駙馬爺捎來的這兩個東西,奴婢覺得好精緻好厲害……”
“精緻?厲害?”南宮明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小丫鬟,“怎麼個厲害法?”
綠珠指著那瓶香水,興奮地說道:“嗯,香水……就是花露,駙馬爺弄的這個東西能碾壓市面上所有的花露!這東西的香氣好聞得過分,而且很純粹,是奴婢從來沒聞到過的味道,也不知道駙馬爺是怎麼弄出來的?”
她又指了指鏡子,更是有些激動:“還有這塊鏡子……駙馬爺說是什麼琉璃鏡……也不知道是什麼工藝製造的,竟然照物可以纖毫畢現,這也太神奇了!奴婢照了一下,才發現自己鼻尖上有個小黑點,以前用銅鏡從來沒發現過!這兩個物件只要是女人,都會為之瘋狂的……”
綠珠越說越興奮,兩眼放光:“殿下,如果能量產,拿來售賣,那絕對能值萬金……甚至不止,百萬金想來都賺得……殿下,您說呢?”
南宮明月點點頭,她深以為然。
果然,還是自己的貼身婢女更明白她的心意,也更跟她心意相通。
在這方面,範良那個老古董拍馬也趕不上綠珠。
如今公主府看似風光,實則開銷巨大。養私兵,打點朝廷關係,哪一樣不需要銀子?若是真能將這兩樣東西變現,那簡首就是一座金山!
只是……
南宮明月輕輕嘆了口氣,搖搖頭:“是這個道理,可惜,即便是本宮,也不知道它們是怎麼被造出來的。至於駙馬說的神通搬運,無稽之談罷了。”
“對了,府裡不是有門客是工部出來的麼?殿下,要不我把人喊來給他瞧瞧?看看能不能仿造量產。”
“不必去,本宮問過了,陳先生看過這兩個東西之後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說再厲害的能工巧匠,也造不出來這等純淨無瑕的琉璃,更別提把銀子鍍在琉璃背面了……所以說量產……根本不可能……大雍沒有這種技藝!”
南宮明月越想越頭疼,駙馬把這麼好的東西送過來,卻不說製造之法,這不是吊人胃口嘛?
“那殿下,要不咱們去信問問駙馬爺?”綠珠提議道,“讓駙馬爺把工匠送幾個過來。”
南宮明月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算了,暫時先不去管駙馬那邊。”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屏南郡離京城路途遙遠,書信往來一趟都要半個月。況且,他既然能把東西送來,說明他心裡有數。如今宮裡父皇身體越發不好,太醫說是積勞成疾,但我看……沒那麼簡單。”
提到宮裡的事,南宮明月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冽起來。
“父皇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責罰宮人。太子又處處看我這個皇姐不順眼,覺得我手握京郊營重兵,還掌管財庫,威脅到了他的儲君之位,甚至還暗中給我的產業下絆子。本宮還是先花力氣應付應付他……”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如果她在京城倒下了,那駙馬在屏南郡做得再好,也是空中樓閣,瞬間就會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