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整套衝擊式鑽機!你看這鑽頭,這叫合金鑽頭,硬得很!它的原理就是透過鑽頭高頻衝擊,把地下的石頭砸碎。”
“這玩意兒適合碎石、溶洞比較多的區域。地下河周邊通常都是鬆散的碎石層,用這個正好。而且成本比液壓的低,結實耐造,壞了也好修。”
說到這,陳大鵬話鋒一轉,指了指旁邊另一臺看起來更高階的機器。
“不過,如果你不差錢,想效率高,那就得用這個寶貝,叫液壓履帶式鑽機!”
林逸眼睛一亮:“這個怎麼說?”
“這個牛逼啊!”陳大鵬豎起大拇指,“全自動,機動性強,自帶履帶,在農村田間、山地裡跑得飛快。鑽進深度能達到100到300米!別說是土層了,就是岩溶岩層也能給你幹穿!”
“而且它應對地下河附近的坍塌風險能力更強。你要是去山裡打井,我強烈推薦你學這個。”
林逸立刻拍板道:“好,我就學這個液壓履帶式的!”
他在封地挖井,可不是挖一口兩口,而是要挖幾十口,甚至上百口!要挖井的地形複雜,這玩意兒簡首就是為他挖井量身定做似的。
“沒問題!”陳大鵬爽快地答應,“除了主機,還有配套的鑽具。”
他拿起一根長長的管子道:“這是鑽桿,傳遞動力用的。這是巖芯管,用來提取地層樣本的。你得學會看樣本,一看這土的顏色、溼度,你就知道是不是快接近地下河了。”
“還有這些輔助的,柴油發電機,這是動力的心臟。抽水裝置,大流量深井潛水泵。等你挖到地下河了,得先抽水,測試出水量,順便把井裡的泥沙排乾淨。”
陳大鵬講得口沫橫飛,十分詳盡,而林逸聽得茅塞頓開,如痴如醉。
這些在旁人眼裡枯燥無味的工業引數,在林逸眼裡,那就是大雍朝無數百姓的救命稻草,是他在那個世界立足的根本!
“陳叔,理論我大概都聽明白了。”林逸脫掉外套,露出結實的胳膊,“咱們實操吧,我想試試怎麼探查水脈,怎麼開這臺液壓鑽機給地層鑽個出水的窟窿……”
“好小子,痛快!”陳大鵬哈哈一笑,“來,今天我就手把手先教你怎麼探查地層。”
陳大鵬也不再廢話,轉身從皮卡車斗裡拎出一個黑箱子。
“來,先學這個,這是高密度電法儀,咱們找水脈必須用到的儀器。”
陳大鵬開啟箱子,裡面是一臺精密儀器和一堆亂七八糟的線纜電極。
“這玩意兒原理說白了也簡單。”陳大鵬一邊接線一邊大著嗓門解釋,“就是往地下發射電流,地下的石頭、土、水,導電性都不一樣。水能導電,電阻率低;石頭乾巴巴的,電阻率高。咱們就根據這個差異,判斷底下哪層是含水層,哪層是溶洞,哪邊是地下河……”
林逸聽得極認真,眼睛死死盯著陳大鵬的操作步驟。
“陳叔,這根線是接發射極,那根是接收極,對吧?”林逸指著紅藍兩色的接線柱問。
陳大鵬一愣,抬頭看了林逸一眼:“喲,行啊林老闆,眼神夠毒的。沒錯,千萬別接反了,接反了燒機子事小,測出來的資料全是亂碼,讓你白忙活三天。”
接下來的一整天,林逸就跟這臺儀器槓上了。
他在空地上跑來跑去,插電極,拉線,看資料。
此時,張欣也來了,她跟王勇遠遠看著林逸。
張欣手裡捧著杯奶茶,推了推眼鏡,一臉不可思議道:“勇子,小逸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放著好好的有錢人不當,非要學藍翔?”
王勇撓了撓雞窩頭,也是一臉懵逼道:“不知道啊,他說要去非洲搞援建,給那邊的難民打水井,你說這理由我怎麼聽著這麼不相信呢?不過你別說,逸哥這專注的勁兒,真特麼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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