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程文浩頓首:駙馬爺之才,經天緯地;駙馬爺之德,光耀古今!今日駙馬爺之政令,雖觸動豪強之利,然利在千秋,功在社稷!土豆一齣,再無饑饉;土改一成,民心歸附……”
信中,程文浩沒有了往日的官腔,字字句句都流露出對林逸發自肺腑的欽佩和推崇。
他甚至在信中大膽斷言,若是這套新政能在屏南郡推行成功,那麼屏南郡的大興,就可以預見,大雍朝的中興,就將始於屏南!
洋洋灑灑上千言,一氣呵成。
寫完最後一個字,程文浩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後背早己被大汗溼透。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裝好,喚來心腹,同樣放飛了信鴿。
看著信鴿消失在夜空,程文浩扶著窗框,望著長公主府的方向,眼神複雜。
“駙馬爺啊駙馬爺,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屏南郡的天,終究是被您給捅破了,不過……”
“這天破得好!這天若不破,百姓何以見天日?”
……
此時,京城。深秋。
朱雀大街,長公主府。
主殿之內,地龍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南宮明月身著一襲淡紫色的宮裝,端坐在鳳椅之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輕輕撇去浮沫,神色依舊是那般清冷高貴,彷彿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在她下首,是大總管範良。
此刻他激動得渾身都在哆嗦,一臉興奮。
“殿下!神蹟啊!這簡首是財神爺降臨了!”
範良手裡攥著一本厚厚的賬簿,聲音都有些劈叉了:“咱們府上的產業,這十餘日的進項統計出來了!光是賣琉璃鏡、神火鑑、九天玄女露和吉祥三寶……就破了八十萬兩白銀!再加上別的產業,進項足足破了百萬兩!”
“多少?”
南宮明月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鳳眸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百萬兩?!
這是什麼概念?大雍朝一年的國庫稅收才多少?現在僅僅是十餘天的進項就趕上了國稅收入的零頭!這簡首就是在搶錢,不,搶錢都沒這麼快!
範良激動得唾沫橫飛:“殿下,您是沒看見那場面!特別是那水銀琉璃鏡,簡首被搶瘋了!京城裡的那些貴婦人、豪門千金,為了求購一面半身鏡,差點沒在咱們鋪子門口打起來!五六百兩銀子一面啊,她們眼皮子都不眨一下!還有那全身鏡,一千五百兩一面,預定的單子都己經排到明年開春了!”
南宮明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頭的震撼。她雖然貴為長公主,不缺錢花,但面對如此龐大的現金流,也是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那個傢伙……竟真的有點石成金的本事!
可……這錢來得也太容易了些吧?!
範良思索片刻,一臉貪婪地建議:“殿下,如今市面上是一鏡難求,好多王公大臣都託關係找到臣這兒來了,甚至願意加價三成!您看,咱們是不是放開限制?只要咱們敞開了賣,這銀子還不跟流水一樣嘩嘩地流進咱們府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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