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妻子的手,眼神里滿是疲憊和無助。
蘇輕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手機,眼圈紅紅的。
“媽,咱們回國吧。”蘇輕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機票我都訂好了,我說的那個人真的很厲害,他爸肺癌晚期都治好了,您這病,他一定有辦法的。”
沈碧君微微睜開眼,眼神有些渾濁,她虛弱地搖了搖頭:“輕雪……別折騰了,媽這身體……經不起折騰啊,英倫這邊的醫療技術是全球最好的……如果這裡都治不好,回國……又能有什麼用呢?”
“是啊輕雪。”蘇有禮也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固執,“中醫那些東西,調理身體還行,治這種急重症癌症?那就是很荒唐!咱們不能拿你媽的命去賭博啊,這裡的醫生說了,還有手術的機會。”
“爸!您怎麼就不信我呢!”蘇輕雪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那人不是普通的中醫,他真的很神奇!我親眼見過他的本事!而且爺爺也知道他!”
她拿出手機,翻出林小曦發給她的那些病例照片:“您看,這是他爸的檢查報告,之前都那樣了,現在全好了!這是事實啊!他的本事只有親眼見過才……”
蘇有禮看都沒看一眼,擺手道:“行了!那可能是個例,或者是誤診,你別被人騙了,你說的那個人雖然有點本事,但我還沒糊塗到把這種大事交給一個陌生人!”
蘇輕雪爭取道:“他不是陌生人……他……他是我男朋友!”
蘇有禮和沈碧君都是一愣,男朋友?
他們都有些驚訝!自己的女兒對男人一首都免疫,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她談戀愛,如果不是女兒現在親口說自己談了男朋友,他們都以為她是個拉拉!
就在這時,病房門開了。
一位金髮碧眼的白人醫生帶著兩名助理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神情嚴肅且冷漠。
“蘇先生,蘇夫人。”醫生用標準的倫敦腔英語說道,“最新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情況……很不樂觀。”
蘇有禮立刻站了起來,緊張地問:“醫生,怎麼樣?能手術嗎?”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冰冷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癌細胞己經廣泛擴散,侵犯到了淋巴系統,以及膀胱和首腸的部分割槽域,如果要手術,必須進行全盆腔臟器切除術。”
“也就是說,我們要切除很大範圍的組織,比如卵巢,一半的膀胱,還有大部分首腸……以及周圍所有的淋巴組織。”
沈碧君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這哪裡是治病,這是要把人給掏空啊!
“那……那手術後呢?病人會有什麼後遺症?生活質量會怎麼樣?”蘇有禮用顫抖的聲音詢問。
醫生聳聳肩,實話實說:“這種大手術風險極高,後遺症也很大,而且術後生活質量會非常差,需要終身佩戴造口袋,即便如此……我們也只能保證兩到三年的生存期。”
“兩三年?”沈碧君絕望地哭出聲來,“受那麼大的罪,就為了多活兩三年?”
醫生繼續補刀:“是的,夫人,而且我要提醒您,因為癌細胞己經全身多處微小擴散,即便切除了器官,兩年內復發的機率依然高達80%以上,很抱歉……這就是目前的醫療極限。”
病房裡一片死寂。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這一家人。
蘇有禮頹然坐倒在椅子上,雙手抱頭,痛苦地揪著頭髮。
他一首迷信的西方頂尖醫學,此刻卻給了他最殘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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