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張欣略帶疲憊卻又透著興奮的聲音。
“喂,輕雪姐,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呀?”
“小欣,你們老闆回來了嗎?”蘇輕雪開門見山詢問。
“沒呢!”張欣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背景音裡全是大貨車倒車的滴滴聲和工人們的吆喝聲,“他前幾天留了一大批極品木材在倉庫,然後就沒了蹤影。這些天我跟勇子都在處理木材的事,那些木材全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好貨,很多老闆搶著要,我們天天對賬,發貨,還有聯絡買家……忙都忙死了,我感覺我這兩天連做夢都在數木頭!”
蘇輕雪聽著張欣那凡爾賽式的抱怨,忍不住笑道:“得了便宜還賣乖,誰要是給我幾百個億的生意讓我天天數錢,我也想忙。”
“嘿嘿,那倒也是。”張欣傻樂了兩聲。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買了房了嗎?什麼時候擺酒進新房?到時候我給你包個大紅包。”蘇輕雪轉移了話題。
“不擺了不擺了,太忙,根本沒空呀。”張欣連連拒絕。
“啊?買新房不擺酒?”蘇輕雪有些詫異。
“嗯,不僅是我,勇子上個星期也買了新房,他更乾脆,買完傢俱首接就住進去了,也沒擺酒。我們倆現在一合計,覺得這樣挺好,省事。有那擺酒應酬的功夫,還不如多賣兩根木頭呢。”張欣語氣裡透著務實。
蘇輕雪被逗樂了,這兩人跟著林逸,倒是把林逸那股子搞錢至上的勁頭學了個十成十。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對了,小逸要是回來或者聯絡你了,你第一時間給我發個資訊,我找他有急事,人命關天的那種。”
“好嘞,沒問題,他一露面我馬上通風報信!”
掛了電話,蘇輕雪把手機塞回包裡,輕輕嘆了口氣。
坐在旁邊的沈碧君把剛才的通話聽得一清二楚,她轉過頭,看著女兒略帶失落的側臉,輕聲問道:“小林……他不在?”
“嗯,他比較忙,生意做得雜,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蘇輕雪勉強笑了笑,試圖替林逸打掩護。
沈碧君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嘆了口氣:“哎……小雪啊,你跟這樣的男人談戀愛,甚至以後成家……你會很孤獨。”
蘇輕雪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母親。
沈碧君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這不是在危言聳聽,也不是在挑小林的理兒,他有本事,有大本事,能拿出那種起死回生的藥,能弄來那麼多佛手茶,絕非常人,但正因為如此,他的世界很大,大到你可能無法參與進去……”
說到這裡,沈碧君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因為你爺爺就是這樣的人,當年你奶奶跟著你爺爺,你爺爺為了打拼家族基業,常年在外,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你奶奶雖然享受了榮華富貴,但心裡的苦和孤獨,只有她自己知道,小林現在的狀態,跟你爺爺很像……”
蘇輕雪垂下眼簾,腦海裡浮現出林逸的臉,還有他身上那些怎麼也解釋不通的秘密。
她知道母親說得對,林逸絕對不是一個能每天按時下班回家陪她看電視的普通男人。
但那又怎樣呢?她蘇輕雪看上的男人,本就該是翱翔九天的龍。
“我……我明白的,媽,我既然認準了他,這些我都能接受。”蘇輕雪抬起頭,眼神堅定。
看著女兒這副倔強的模樣,沈碧君欣慰地笑了笑,隨後話鋒一轉:“既然你心裡有數,那這事宜早不宜遲,有時間你問問你爺爺,你跟小林要不要先訂個婚?兩家人坐下來,擺個訂婚宴,把名分先定下來,你覺得呢?”
“啊?”蘇輕雪俏臉唰地一下紅了,雖然平時在商場上雷厲風行,但聊到自己的終身大事,還是免不了女兒家的羞澀,“訂婚?有這個必要嗎?是不是快了些?”
“快什麼快?遇到小林這樣的金龜婿,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盯著呢,你得先下手為強,把標籤貼上!所以訂婚很有必要!”沈碧君拿出總裁的果斷勁兒。
“嗯……好,我有空問問爺爺。”蘇輕雪咬了咬嘴唇,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