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淵還在盯著那道冷光。
主殿前方的石壁像是被一層薄冰封住，冷紋一寸一寸亮著，那行字沒有馬上散去，反而越發清楚。
外守失印者，不得近中門。
白管事喉嚨裡咕咚一聲，連懷裡的賬匣都抱緊了些。
程文浩站在旁邊，臉色發白，額頭己經滲出細汗。他不是沒見過林逸弄出來的神異場面，鐵獸挖山，神燈照夜，金剛搬運，哪一樣都夠尋常人吹一輩子。
可眼前這個不同。
這不是駙馬爺搬來的東西。
這是地底那座舊宮殿自己在說話。
“中門。”
趙承淵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偏偏讓周圍人都聽得見，“既然它說不得近中門，那便說明中門就在前方。林侯，你不是一首說要核驗舊制嗎？如今門在眼前，為何不進？”
幾個欽差隨員的眼神立刻跟著動了。
有人看向林逸，有人看向冷紋，還有人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青鸞的手己經按上劍柄。
林逸沒有立刻答話。
他盯著那行冷字，看了足足幾個呼吸，忽然抬手。
“所有人後撤三丈。”
趙承淵眉頭一皺：“林侯這是何意？”
“聽不懂人話？”
林逸轉過頭，語氣不重，眼神卻冷得很，“我說，所有人，後撤三丈。青鸞，劃線。”
青鸞應了一聲，長劍出鞘。
劍尖貼著青石地面划過去，刺耳的摩擦聲在地宮裡響起，一道淺白劍痕從左到右橫切開來。
站得最近的兩個欽差隨員臉色一變，趕緊往後退。
白管事反應也快，抱著賬匣往外挪，嘴裡還不忘喊：“退，都退，工匠，護衛，閒雜人等，全部退出劍線之外。程大人，勞煩您作個見證，誰越線誰自己擔命。”
程文浩趕緊點頭，抬手招來書吏。
“記，主殿前沿顯冷紋禁令，駙馬爺令眾人後撤，為保人命，不為遮掩。”
趙承淵臉色陰沉。
他聽出來了。
程文浩這句話不是隨手記賬，而是先把口子堵死，免得他回頭上奏說林逸阻撓核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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