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牆那一小截舊紋亮過之後，林逸一夜沒睡。
他沒急著碰。
也沒讓人繼續試。
有些門，敲一下沒事，亂敲就可能把屋裡睡著的東西敲醒。
第二天一早，他只做了三件事。
一是把真介面外圍再遮一層。
二是把公函副本，舊銅釘拓印和“舊物不可留”短令分開封存。
三是親自去見趙承淵。
趙承淵原本以為林逸會拿昨夜舊紋回亮的事做文章，沒想到對方進棚後，只把幾樣東西往桌上一擺。
“趙大人，舊釘，公函，短令，昨夜牆紋反應。”
林逸說得很快，沒有半點廢話。
“現在情況變了。”
趙承淵冷笑：“怎麼，你終於承認地下有東西了？”
“我從沒說沒東西。”林逸看著他，“我說的是，不能亂拆。”
這一句，把趙承淵堵得說不出話。
林逸繼續道：“舊牆對內作監舊印有反應，說明這裡認的不是蠻力，是舊制，舊印，舊物。趙大人若還想拿錘子往裡砸，那就不是查案，是毀門。”
棚裡一靜。
程文浩和白管事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冒出兩個字。
狠準。
前頭所有看似細碎的簽字，封存，公函，舊釘，到這一刻全壓成一句話。
不能亂拆。
趙承淵臉色陰沉：“那依你說，該如何？”
林逸沒有繞來繞去。
“三日封存不變。今日起，真介面外圍由地方，欽差共同封鎖，但能靠近賬箱和舊紋的人，只限我，白管事，青鸞和趙大人指定的一名書吏。其餘人，退外圈。”
趙承淵剛要開口，林逸又道：“若趙大人不放心，可以親自坐在外頭看。你要的是差事，我要的是不塌，不炸，不死人。”
這話說得太首。
趙承淵想反駁，卻反駁不了。
因為前頭剛傷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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