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白管事披著蓑衣,踩著一地的水漬走了進來。
“爺,老奴在。”
白管事一邊摘下斗笠,一邊有些急促地說道:“這雨下得太急,舊城那邊的幾條排水溝己經開始溢水了,老奴己經讓人去清理淤泥了,但還是有些吃緊。”
林逸當即站起身,眼神清亮。
“程文浩那邊的人手不夠,老白,你帶上咱們府裡的府兵,配合郡衙的差役,把所有排水溝全部清空,絕對不能讓積水漫進百姓的棚屋。”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城東的位置,“還有,那幾處新建的糧倉,頂棚的油布一定要蓋嚴實了,底下的防潮木架都墊高了沒有,這批糧食要是受了潮黴變,咱們這大半年的心血就全廢了。”
“爺放心,地勢高的幾個倉房己經把糧食轉移過去了,但油布實在不夠用,雨太密了,有些滲水。”
白管事擦了把臉上的雨水,神色有些焦慮。
這時,段老三和楊二也一前一後地衝進了院子,兩人的鞋底都沾滿了厚厚的黃泥,看起來狼狽不堪,但臉上卻都掛著興奮的笑。
“駙馬爺,大喜啊!”
段老三一進門就扯著大嗓門喊道,“南山茶園那邊傳信過來,被這場春雨一澆,那佛手茶的新芽全都冒出來了,綠油油的一大片,今年開春的第一批新茶,收成怕是要翻番啊!”
林逸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佛手茶可是他在大雍的重要財源,能在開春迎來大豐收,後續搬運回現代絕對能大賺一筆。
“南山藥田那邊呢,那些剛移栽的藥苗怎麼樣了?”
林逸又看向楊二。
楊二抹了把頭上的雨水,激動地說道:“藥苗都緩過來了,山上的活水一衝,之前有些發黃的葉子現在全都轉青了,只有幾處地勢低窪的藥田有些積水,老奴己經讓人去挖排水渠了,出不了大亂子。”
“好,茶園和藥田都盯緊了,千萬別在排水上栽了跟頭。”
林逸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新城工地那邊呢,地基有沒有塌方?”
“地基沒塌!”
楊二得意地咧嘴笑了起來,“咱們之前按照爺給的標準,提前挖了水泥排水溝,這次大雨雖然泥濘,但地基裡的水全順著排到外河去了,連塊大石頭都沒鬆動,那些古董木料和漢白玉石料也都用草墊子和木板遮好了,出不了岔子。”
聽到這裡,林逸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只要新城工地的基建經受住了考驗,說明他在大雍推行的現代工程標準確實有效。
白管事此時上前,將一份剛剛擬好的物資清單遞到林逸面前,神色有些為難。
“爺,春耕這一啟,茶園和藥田的排程也提速了,但庫房防潮和新城運輸的物資缺口實在太大,尤其是那種不透水的厚油布,還有能在水裡把積水排出去的鐵泵,咱們屏南是真找不到貨源了。”
林逸看著清單上的“油布、排水泵、防潮木架”幾個字,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東西在大雍是稀罕物,但在現代世界,不過是幾個電話就能拉來幾卡車的普通工業品。
“物資的事,本侯來想辦法,你們只管把人手組織好。”
林逸將清單收進袖中,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密集的雨幕,眼底閃過一絲堅決。
這場雨是屏南的生機,也是他基建大業的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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