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方形石室內,手電筒強烈的光束照在骸骨手中的古舊紙冊上。
由於密封在極度乾燥的環境中,那不知用何種獸皮製成的紙冊雖然有些泛黃發脆,但上面的黑色小字依然清晰可辨。
林逸半跪在骸骨前,從雙肩包裡拿出一柄高倍數的手持放大鏡。
在強光的照射下,他逐字逐句地破譯著上面用大虞神文書寫的內容。
這具骷髏在強光的對映下,骨骼表面彷彿覆蓋著一層溫潤的玉脂。
那是長年累月被靈氣滋養後的神異表現,哪怕血肉早己化為塵土,骨架卻依舊堅固無比。
這卷冊子並非什麼修仙功法,而是一本被厚厚灰塵覆蓋的工作日誌。
其第一頁便赫然寫著:通玄宗屏南外門哨站,第七守門人手記。
林逸的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他緊緊地盯著那些古老的字跡,嘴唇輕微地抖動著,輕聲將上面的內容唸了出來。
原來在數千年前,這片被稱為昊天世界的大陸經歷了一場極其殘酷的劫難。
天地間的游離能量開始毫無徵兆地迅速衰退枯竭,古修仙者們稱其為“靈潮退去”。
通玄宗的高層為了保全核心傳承,在靈潮徹底斷絕之前做出了一個極其冷酷的決定。
他們調動宗門內的無上仙陣,強行抽乾了外圍所有支脈的靈氣,將其匯聚回核心地宮之中,並且在內側將退路徹底封死。
手記的字裡行間充滿了怨恨與絕望。
這位被稱為第七守門人的外門弟子,在靈氣枯竭的洪流中,被宗門高層當成了棄子留在了這座最外圍的前哨洞府中。
他沒有退路,也沒有任何能夠苟延殘喘的修行資源。
他只能待在這個狹窄的石室裡,眼睜睜地看著體內的靈力一天天流失,首到生命走到盡頭。
手記的最後幾頁甚至寫著他對凡俗家鄉的思念。
這裡寫著他那遠在千里之外且早己在戰亂中化為焦土的凡人村落,以及那個終究沒能等他回去的青梅竹馬。
林逸輕輕翻動著那發脆的獸皮紙頁,嘆了一口氣說:“難怪他會以這種坐禪的姿勢死在這裡,想來是在臨死前依然想透過打坐來挽留住體內最後一絲即將乾涸的靈力。”
青鸞在一旁聽著,清冷的俏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悽然。
在大雍朝的武林中,門派傾覆或者為了自保而犧牲下層弟子的事情同樣屢見不鮮,這修仙界在大難臨頭時也終究逃不過這冷酷的宿命。
林逸合上日誌,又拿起了旁邊那捲非絲非帛的古舊圖冊。
隨著圖冊的緩緩展開,最上方的五個大字在強光的照射下隱隱流淌著青色的暗光:通玄引氣訣。
林逸仔細地閱讀著圖冊上的經脈行氣路線。
他發現這門心法只有前三層的內容,但剛好是引導天地靈氣入體洗禮氣海的敲門磚。
它與大雍朝現有的內功心法有著天壤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