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倉房,林逸便瞧見一名身穿藥農馬甲的男子,正手裡拎著一罐黑漆漆的猛火油,意圖潑向正在運轉的巨型現代鼓風機。
那鼓風機要是被猛火油點燃,整座工坊不僅會被燒燬,裡面的鋼筋裝置也將化為廢鐵。
“找死!”
林逸在心底怒喝了一聲,靈印瘋狂波動,預警機制讓他瞬間鎖定了那名刺客的下一步動作。
那刺客一見林逸衝進來,眼神一冷,手腕一抖,竟從袖子裡甩出了兩枚泛著藍光的劇毒飛鏢,首奔林逸的面門。
林逸的身子在半空中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橫移了寸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飛鏢,耳邊甚至能聽到毒鏢帶起的冷冽風聲。
那刺客武功極高,一擊不中便準備藉著輕功從天窗逃竄。
然而,一道纖細的黑色身影在此時突然從工坊的房樑上墜落而下。
剛剛恢復了五成真力的青鸞面若寒霜,雙指併攏如劍,真氣裹挾著凌厲的風聲,重重地點在了那刺客的琵琶骨上。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刺客的骨骼瞬間粉碎,整個人慘叫著從空中跌落下來,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水泥地板上。
幾名禁軍士卒一擁而上,用鋼叉將那癱軟的刺客死死釘在地上,奪下了他嘴裡藏著的毒藥。
林逸站在別苑書房裡,看著桌案上從那名刺客懷裡搜出來的東西。
那不是什麼金銀財寶,而是一封用火漆密封的蠟皮信件,上面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泥土的溼氣。
白管事將蠟皮剝開,露出了裡面一張發黃的羊皮紙。
林逸將羊皮紙鋪開,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羊皮紙上,用極其精細的墨線,清晰地畫著屏南荒山地宮石門的結構圖,圖紙的最中心,竟然特意用硃砂圈出了那個殘缺的符文,標記為:“第七守名,主印歸宮”。
羊皮紙的落款處,是一個極其隱秘的,由三柄交叉的小劍組成的墨印。
“天機閣的暗印。”白管事的臉色難看極了,低聲說道:“駙馬,這是三皇子手下最隱秘的刺客組織,看來他們真的早就盯著那地宮了。”
林逸看著這幅圖紙,深知局勢嚴峻,當下吩咐道:“老白,你先退下,地宮周圍必須嚴密封鎖,今夜我有要事處理,莫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白管事見林逸神色肅然,不敢怠慢,當即躬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書房大門。
林逸將羊皮紙揣入懷中,轉入書房內室的反鎖暗間,心念一動,兩界通道的靈念波紋泛起,在一陣劇烈的撕裂眩暈感中,他的身形瞬間憑空消失。
下一刻,林逸雙腳結實地踩在了現代魔都別墅的地下室地面上。他忍著極限搬運和連續穿梭帶來的頭疼,快步上樓來到二樓書房,推開窗戶,讓微涼的夜風吹散疲憊。
他從抽屜裡取出了特製的加密衛星手機開機,螢幕上登時跳出數個紅色的未接電話提醒,緊接著,手機便在掌中急促而劇烈地振動起來。
接通後,話筒裡立刻傳來王永中將前所未有凝重而急促的聲音:“林逸,我們剛剛在暗網上攔截到了海外‘聖十字基金會’的一條最高懸賞。”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他們出資一億美金,在全球範圍內搜尋一種上古遺蹟的拓片,懸賞令上的那個古代符號,我們比對過了,跟你在地宮裡拍回來的那張‘第七守名’的斷痕,一模一樣。”
林逸捏著那張從大雍帶過來的泛黃羊皮紙,看著上面硃砂圈出的古老神文。
窗外,魔都的霓虹閃爍,繁華的都市夜色在窗外折射出清冷的光暈。
他靜靜地站在書房窗前,心裡非常清楚,兩界那龐大的陰謀網路,在這一刻,終於以這個“第七守門人”為交匯點,將手同時伸向了這片深不見底的封地遺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