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只是暫時的。
短短幾秒鐘後，謝萬里眼中的那抹驚駭便如潮水般褪去。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如深潭般幽冷，甚至帶上了一絲讓人心悸的冷峻。
“上界大能也好，萬劍宗也罷。”
謝萬里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那扇雕花木窗。
京城微涼的晚風吹進來，掠過他額前的碎髮。
“那些離我太遠了。”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擔憂的母親，語氣異常堅定。
“現在的我，叫謝萬里。”
“我只知道，有人在我的地盤撒野，有人讓我的親人受苦。”
“不管我那個爹是誰，也不管他現在是仙帝還是乞丐。”
謝萬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腰間的赤霄劍。
“我這一路走來，靠的不是祖上的餘蔭。”
“也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血脈。”
“我靠的，是我的這雙手。”
“是我手中的這把劍。”
赤霄劍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發出一聲低沉且清脆的嗡鳴。
那是渴望飲血的訊號。
蕭雲錦看著兒子那挺拔的背影，原本懸著的心，竟然緩緩落了地。
她從謝萬里的身上，看到了一種超越他父親的特質。
那是謝蒼穹不曾擁有的，一種植根於凡塵、卻要踏碎凌霄的霸道。
“萬里，你想通了就好。”
蕭雲錦輕嘆一聲，眼中滿是欣慰。
“你父親當年就是太看重規矩，太顧忌那些所謂的‘天道’。”
“所以他才會被人算計，落得個重傷遁走的下場。”
謝萬里冷笑一聲，眼神如利刃般銳利。
“規矩是強者定的。”
“既然這老天不講規矩，那我就用劍，重新劈出一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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