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向那片蔚藍的天空。
那是他耗費了百年壽元，拼盡了渾身修為才補好的天。
現在。
這片天下面的人，卻想要反咬他一口。
“鳳年，你覺得，這世上最廉價的東西是什麼？”
謝萬里負手而立，背影在那金色的晨光中顯得有些孤傲。
徐鳳年一愣。
“是……錢？”
“不。”
謝萬里緩緩轉過身，眼底深處，兩團幽藍的火焰在靜靜跳動。
那是他突破真仙之後，早己不再輕易顯露的殺機。
“是感激。”
“在這個世界上。”
“有些人，你救了他的命，他不會謝你。”
“他只會覺得，既然你連這種大事都能辦到，那再多給他一點好處，也是理所應當的。”
“如果有一天你不給了。”
“他就會恨你，甚至想殺了你，搶走你手裡剩下的東西。”
謝萬里走到牆根。
他看著那一株長得正旺的爬山虎。
這種植物。
只要給它一點養分，它就會順著牆往上爬。
首到爬滿整座屋頂，遮住所有的陽光。
貪婪。
是這世間最難治的病。
“師父，您的意思是？”
徐鳳年有些拿不準謝萬里的態度。
現在的謝萬里，看起來太溫和了。
溫和得像個真正的退休老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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