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以來都只是被動提供能量的造化玉碟,在這一瞬間,竟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出萬丈紫金神光!
那光芒是如此的璀璨,如此的霸道!
它甚至強行驅散了謝萬里周身那濃郁的魔氣,將這片被鮮血染紅的修羅場,映照得如同一片神聖的仙境。
“這是……”
謝萬里猛地睜開雙眼,驚愕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見那塊從母親手中繼承而來的、陪伴了他一生的殘破玉佩,此刻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身前。原本樸實無華的玉身上,無數道他從未見過的、玄奧到了極致的金色符文正在瘋狂流轉,最後匯聚成一個極其複雜的上古印記。
緊接著,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一道偉岸、模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瀟灑與霸氣的中年男子虛影,從那塊小小的玉佩中,緩緩地踏了出來。
他沒有牧塵天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性,也沒有謝萬里那種瘋狂暴戾的魔性。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束在腦後,腰間還掛著一個土裡土氣的酒葫蘆。
可他一齣現,整片天地的時間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無論是呼嘯的狂風,還是墜落的殘骸,亦或是那道足以毀滅地球的白色光柱,都在這一刻詭異地靜止在了半空中。
那中年男子虛影甚至都沒看頭頂那恐怖的軌道炮一眼,他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道靜止的白色光柱,極其隨意地……彈了一下。
就像是在彈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啵。”
一聲輕響。
那道匯聚了整艘星際戰艦所有能量、足以轟穿地核的毀滅光柱,竟然像個肥皂泡一樣,無聲無息地……破了。
化作了漫天絢爛的光雨,灑落下來,甚至將下方那些受傷的修士身上的傷口都治癒了幾分。
全場死寂。
戰艦之上,莫凌風那張扭曲的臉龐瞬間凝固,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爆出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著那個突然出現、隨手就彈碎了星際軌道炮的青衫虛影,一股比面對入魔後的謝萬里時還要恐怖百倍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那虛影做完這一切,才彷彿剛睡醒一般,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那個滿身是血、己經徹底看傻了的謝萬里。
雖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謝萬里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目光裡沒有責備,沒有威嚴,只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濃得化不開的慈愛與驕傲。
“好小子,沒給老子丟臉。”
那虛影咧嘴一笑,聲音爽朗而富有磁性,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調侃。
他走上前,也不嫌棄謝萬里身上的血汙,伸出那隻由光影構成的手,極其自然地揉了揉謝萬里的腦袋,就像一個普通的父親在誇獎自己考了滿分的兒子。
“一個人,打穿了上清仙宗的十萬天兵衛隊,還逼得莫凌風那小子動用了軌道炮。不錯,有老子當年的風範。”
虛_影的目光掃過下方那座由屍骸堆成的京觀,又看了看遠處那艘己經開始瑟瑟發抖的戰艦,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我給,的下剩,了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