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
蘇清雪費力地睜開雙眼，入眼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
頭，痛欲裂。
記憶像潮水般湧來——賭石、慘敗、謝萬里的帝王綠、那一對神仙眷侶般的背影……還有，那兩個凶神惡煞的討債鬼。
“啊！”
她猛地驚坐而起，驚恐地環顧西周。
“蘇總！您醒了！”
病床邊，那個一首跟著她的忠心小秘書，紅著眼眶撲了過來。
“那……那些人呢？”蘇清雪顫抖著問道，聲音嘶啞。
“他們……他們走了。”秘書擦了擦眼淚，有些欲言又止，“他們說，看在……看在謝先生的面子上，再寬限您三天。”
謝萬里？
又是謝萬里！
蘇清雪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指死死地抓著床單。
連那些亡命徒都怕他？
憑什麼？
他不就是運氣好撿了個漏嗎？他不就是仗著唐家的勢嗎？
“蘇總……”秘書看著她這副樣子，終於忍不住了，“其實……有些事，我一首想跟您說，但謝先生不讓我說。”
“什麼事？”蘇清雪心頭一跳。
秘書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檔案，放在了床頭。
“您一首以為，半年前公司那筆五千萬的救命貸款，是因為您的商業計劃書打動了行長，對嗎？”
“難道不是嗎？”蘇清雪反問，那是她最引以為傲的一次“戰績”。
“不是。”
秘書搖了搖頭，眼淚掉了下來。
“那天晚上，您在家裡睡覺。”
“謝先生一個人去了‘金樽’會所，找到了負責放貸的李行長。”
“李行長刁難他，說只要他喝一瓶茅臺，就批一百萬。”
“謝先生……他整整喝了五十瓶！”
“喝到胃出血！喝到被送進急救室！喝到差點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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