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看她，只是看了一眼她腳邊那幾個巨大的編織袋，和那扇貼著封條的大門。
“要搬家？”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在問一個陌生人“今天天氣不錯”。
“嗯……”
蘇清雪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細若蚊吟。
“爺爺……病情加重了，需要換個安靜點的地方休養。”
“媽……也需要人照顧。”
她不敢說，她們己經被房東趕了出來，因為交不起房租。
“是嗎。”
謝萬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氣氛，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蘇清雪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她有好多話想說。
想道歉。
想懺悔。
想問他，這幾個月過得好不好。
甚至……
想問他，他們之間還有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可能。
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有什麼資格呢？
一個親手將他推開，將他傷得體無完膚的罪人，有什麼資格去祈求他的原諒？
就在蘇清雪即將被這沉默壓垮的時候。
謝萬里，動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串鑰匙。
那不是車鑰匙，也不是別墅的鑰匙。
只是一串普普通通的、帶著一個藍色鑰匙扣的防盜門鑰匙。
他沒有說話。
只是將那串鑰匙，輕輕地扔在了蘇清雪腳邊的那個編織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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