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就是聽不進去呢！那是大宗師！是半步神境！你拿什麼跟他打？拿你的命去賭嗎？你死了唐婉怎麼辦？你的那些產業怎麼辦？你不是很聰明嗎？為什麼這時候要犯傻！”
她想去搶謝萬里手中的劍，想把他打醒。
但謝萬里只是輕輕一側身，就避開了她的手。
他站起身，走到露臺邊緣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處那片波光粼粼的西子湖。湖面上霧氣繚繞，斷橋隱約可見，像是一條蟄伏在水中的巨龍。
“蘇清雪。”
他的聲音很輕，卻隨著山風，清晰地鑽進蘇清雪的耳朵裡。
“你覺得洪天霸很強，強到不可戰勝，強到讓你絕望。”
“那是因為，你站得太低了。”
謝萬里緩緩轉過身，背對著陽光。那一刻他整個人彷彿都被鍍上了一層金邊，高大，偉岸，宛如神明。
“在你眼裡，他是天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在我眼裡……”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按，彷彿在碾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他不過是一隻大一點的螞蟻，一隻坐井觀天的癩蛤蟆。”
“你說這是人力的極限？”
謝萬里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傲然。
“凡人的極限，又怎能窺探仙人的境界？”
蘇清雪呆呆地看著他。
她聽不懂什麼仙人，什麼境界。她只覺得眼前的謝萬里變得好陌生，陌生到讓她感到害怕。那種自信，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根本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漠視。
是對生命的漠視，也是對所謂“強者”的漠視。
“你……真的不走？”她顫抖著問出最後一句。
“不走。”
謝萬里收劍入鞘，發出“鏘”的一聲脆響。
“而且，我不僅不走，我還要堂堂正正地去赴約，去摘下洪天霸的人頭，掛在葉家的大門上。”
他走到蘇清雪面前，看著她那張寫滿驚恐和不解的臉，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回去吧。”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接下來的場面，也不是你能看的。”
“別來送死，也別用你那可笑的眼光，來衡量我的世界。”
說完，他不再理會癱坐在地上的蘇清雪，轉身向別墅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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