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年，你回去吧。”
謝萬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聲音恢復了冰冷。
“接下來的路，太髒，太血腥。你身份特殊，不適合再跟著我了。”
他是去殺人的。
是去把那個高高在上的蕭家，從神壇上拽下來，狠狠踩進泥裡的！
這將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殺戮，會觸動無數人的神經，甚至會引發京城的地震。徐鳳年作為軍方的人，捲進來只會讓他難做。
“不！我不走！”
徐鳳年急了，也不管身上的傷痛，幾步衝到車下，昂著頭大聲吼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你要去討公道，那就是我徐鳳年的公道！”
“蕭家又怎麼樣？隱世宗門又怎麼樣？大不了這身軍裝我不要了！我陪您殺穿這京城！”
看著這個一臉倔強、眼神狂熱的弟子，謝萬里心中那塊堅硬如鐵的地方，微微鬆動了一下。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有些事，只能我自己做。”
“而且，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替我守住退路，替我照看好婉兒。”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那是從玄機子身上搜出來的青城派修煉法門，雖然粗淺，但對於徐鳳年來說，卻是踏入修仙大門的鑰匙。
“拿著它，回省城。”
謝萬里隨手將古籍扔給徐鳳年。
“等我回來。”
徐鳳年接住古籍，看著師父那決絕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勸不動了。
這個男人的意志，比鋼鐵還要堅硬。
“師父……您一定要保重！”
徐鳳年眼眶通紅，重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謝萬里沒有再看他。
他轉過身，面向北方。
那裡，烏雲密佈，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那是京城的方向。
也是蕭家的方向。
他緩緩抬起右手，緊緊握住了胸口那枚溫熱的玉佩，彷彿握住了母親那雙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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