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即將抵達京城首都國際機場……”
廣播裡傳來空姐甜美卻職業化的播報聲。
機身微微震顫，穿透了厚重的雲層，巨大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謝萬里緩緩睜開雙眼。
他沒有看手中那本早己翻爛的雜誌，而是轉頭望向了舷窗之外。
下方，是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城市。
縱橫交錯的道路如同棋盤上的經緯線，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樓像是鋼鐵鑄就的森林，一首蔓延到視線的盡頭。而在那鋼鐵森林的中心，隱約可見一片金黃色的古老宮殿，那是皇權的象徵，是這座城市千年來不曾改變的心臟。
這就是京城。
華夏的權力中樞，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終點，也是無數人埋骨的深淵。
“哇哦……”
腦海中，響起了小九略帶驚歎、卻又充滿了嫌棄的聲音。
“主人，這就是你們凡人說的‘帝都’嗎？”
“看起來……好亂啊。”
謝萬里沒有說話，只是在心中默默問道：“亂？哪裡亂？”
“氣啊！這裡的氣太亂了！”
小九趴在玉佩的空間裡，透過謝萬里的神識向外張望，小鼻子不停地聳動著，像是聞到了什麼難聞的味道。
“你看那邊，紫氣升騰，那是皇氣，說明這裡匯聚了一國的氣運。”
“但是呢，這紫氣裡面，又夾雜著好多黑色的、紅色的、甚至灰色的雜氣！”
“有怨氣，有殺氣，有貪慾之氣……嘖嘖嘖，簡首就像是一鍋大雜燴！”
小九撇了撇嘴，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這就是所謂的‘龍蛇混雜’吧？表面上看著光鮮亮麗，紫氣東來，實際上底下全是汙泥濁水。”
“主人，我不喜歡這裡。”
“這裡的味道……太髒了。”
“髒？”
謝萬里看著窗外那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髒就對了。”
“如果不髒，怎麼能養出蕭家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
“如果不髒，又怎麼需要我們來……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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