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能救？”
眼鏡男醫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小夥子，現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這老人己經沒心跳了，連我這個三甲醫院的副主任都束手無策，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年輕，憑什麼？”
他這一嗓子，頓時讓周圍原本燃起一絲希望的乘客們，眼神又黯淡了下去。是啊，中醫講究越老越妖，這小夥子看著還沒大學畢業，能有什麼本事？
“請你讓開。”
那名護在老者身邊的年輕女子，此刻像是一頭炸了毛的母豹子，死死地擋在謝萬里身前。她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警惕和敵意，一隻手甚至己經悄悄摸向了腰間，那裡藏著一把防身的軟劍。
“我爺爺身份特殊，絕不能讓你這種來歷不明的人亂動！出了事，你負不起這個責！”
在她看來，謝萬里不僅年輕得過分，而且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根本不像是來救人的，倒像是來搗亂的。
“負責？”
謝萬里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被質疑的惱怒。
“他還有三十秒。”
他抬起手腕，指了指那塊普通的電子錶，聲音冷漠得近乎殘酷。
“三十秒後，心脈徹底枯竭，大羅金仙來了也只能收屍。你確定要用這最後的時間，來跟我討論誰負責的問題？”
“你——”女子氣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那句“三十秒”嚇得渾身僵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枯瘦如柴、佈滿老人斑的手，突然顫巍巍地舉了起來，輕輕拽住了女子的衣角。
“靈……靈兒……”
老人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他費力地睜開一條眼縫，渾濁的目光越過孫女的肩膀，落在了謝萬里身上。
那是一種求生的渴望，也是一種閱盡千帆後的賭博。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讓……讓他……試……”
“爺爺！”女子驚呼一聲，看著老人那堅決的眼神，她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側過身，讓開了一條路。
但她依然死死地盯著謝萬里，咬牙切齒地說道：“要是救不活，我……我要你的命！”
謝萬里沒理會她的威脅，一步跨到座椅前。
他沒有像西醫那樣去翻眼皮、聽心跳，也沒有像普通中醫那樣去把脈問診。他只是伸出右手的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三指併攏，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輕輕搭在了老人的寸關尺上。
一股微弱的真氣，順著指尖探入。
僅僅一秒。
謝萬里的眉頭便微微一挑，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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