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
那張輕飄飄的支票躺在紅木茶几上，上面的零畫得整整齊齊，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施捨味兒。
納蘭德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昂著下巴，那副表情就像是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流浪狗，等待著對方感恩戴德地叼起骨頭。在他看來，對於一個被家族遺棄、混跡在社會底層的野種來說，這筆錢不僅是鉅款，更是改變命運的通天梯。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
謝萬里伸出兩根手指，漫不經心地夾起那張支票，像是夾著一片擦過鼻涕的廢紙。
“納蘭管家，你們這些所謂的豪門世家，是不是都共用同一個編劇啊？”
他看著支票，眼角的笑意越來越冷，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幾年前，蘇家那個老太婆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拿著錢，滾出蘇家，你配不上我女兒’。”
“現在，到了京城，又是這一套。”
納蘭德眉頭一皺，顯然對謝萬里的態度很不滿意。
“謝先生，做人要知足。拿了錢，你還可以過體面的生活。若是貪得無厭，小心最後雞飛蛋打，連這點安家費都落不著。”
“體面？”
謝萬里嘴角的弧度猛地收斂，眼神如刀般刺向納蘭德。
“嘶啦——”
一聲清脆刺耳的裂帛聲，在安靜的總統套房內驟然炸響！
納蘭德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那張象徵著五百萬鉅款的支票，在謝萬里的指尖瞬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碎屑，如同冬日裡的一場慘白飛雪，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毯上。
“你……你瘋了？”
納蘭德氣得渾身發抖，那一向維持得極好的貴族修養在這一刻徹底破防。
“這可是五百萬！是你這種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你竟然把它撕了？”
“五百萬？”
謝萬里拍了拍手上的紙屑，緩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納蘭德。隨著他的逼近，一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壓得納蘭德呼吸困難，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別說五百萬，就算是五百億，在我眼裡，也不過是個數字。”
“拿錢來羞辱我？你們納蘭家，還不夠格。”
他走到桌邊，一把抓起那捲泛黃的婚書。
那上面，黑紙白字，紅印鮮豔，記錄著二十五年前兩個頂級家族的約定，也記錄著他作為一個“工具人”的可悲命運。
“你……你要幹什麼？”納蘭德看著謝萬里那冰冷的眼神，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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