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落地窗前，輕蔑地看著跪在地上擦鞋的他。
她冷冷地說，謝萬里，你就是個廢物，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也想起了，在江城那個雨夜，她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親手撕碎了最後一點夫妻情分。
那時候的她，何曾想過會有今天？
何曾想過，她最後會死在京城最陰暗的角落，用生命寫下這卑微的歉意？
“死透了嗎？”
謝萬里抬起頭，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還在搶救。”
徐鳳年嘆了口氣。
“但希望很渺茫。”
“她自殺的決心很大，那一刀割得極深，不僅斷了動脈，連手筋都挑斷了。”
“送到醫院的時候，全身的血都快流乾了。”
“治安局的人說，這種程度的失血，能撐到現在己經是奇蹟了。”
徐鳳年看著謝萬里，猶豫著開口。
“師父，我們要不要……”
“雖然她以前做得不對，但現在人都要沒了……”
徐鳳年終究還是心軟。
他記得謝萬里以前有多愛這個女人。
那種愛，幾乎卑微到了骨子裡。
謝萬里沒有立刻回答。
他捏著那份報告，手指微微用力，將紙張邊緣捏出了一道褶皺。
風吹過迴廊。
捲起幾片海棠枯葉，落在他的腳邊。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蘇清雪那張蒼白、絕望的臉。
恨嗎？
早就淡了。
救她？
因果己斷，本不該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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