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凌第一個站上了測試臺。
他那雙還沒褪去稚氣的運動鞋踩在冰冷的合金踏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個頭不高，站在那臺足有三層樓高的紫色水晶機器面前，渺小得像是一隻面對巨龍的螞蟻。
周圍的議論聲潮水般湧來，充滿了戲謔。
“看哪，那人族小子手都在抖。”
“這種體型，血脈裡估計流的是稀粥吧？”
“趕緊測完趕緊滾，別耽誤後面皇子大人們的時間。”
山羊鬍測試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謝凌，手裡捏著一根特製的記錄筆，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把手按在感應石上。別亂動，更別試圖用什麼旁門左道去作弊。這臺機器能洞穿一切虛妄。”
謝凌歪著頭看了看那顆暗紅色的神獸眼珠，嘴角撇過一抹極其隱晦的弧度。
他心想：老爹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說到了外星得低調，得裝得像個普通孩子，不然容易被那些老怪物盯上。
可是……什麼才算普通？
謝凌體內的《太古造化訣》己經自發運轉了起來。那一身源自謝萬里、純正到了極點的人族聖體血脈，在感受到外界的偵測壓力時，竟然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不屑感。
就好像一尊真正的神王，被一個要飯的乞丐拿眼神打量了。
那種來自生命層次的尊嚴，讓謝凌感到血管裡的血液開始微微發燙。
“大叔，我真的按了啊。”謝凌最後確認了一遍，眼神很真誠。
“按！哪來那麼多廢話！”山羊鬍老頭吹鬍子瞪眼，“你要是能把這石頭按亮出哪怕一丁點綠光，老夫今天就破例送你一張外院的飯卡！”
“行吧，這可是你說的。”
謝凌聳了聳肩，那隻白白嫩嫩的小手，輕飄飄地貼在了那塊巨大的紫色感應水晶上。
起初，一秒鐘過去了，機器毫無反應。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哈哈！果然是個廢物！連白光都沒點亮！”
“滾下去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謝焱在下面急得首跳腳，往嘴裡塞了塊肉乾嘟囔著：“大哥搞什麼鬼？還沒我尿得高呢？”
謝萌萌卻眯起了大眼睛，小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角。她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重力……變了。
謝凌站在臺上，眼簾低垂，心中默唸：就一點點，真的就釋放一丁點。
他鬆開了一絲對血脈的壓制。
僅僅是那一絲，那一縷微弱得連謝萬里平時都察覺不到的人族聖體氣息，順著他的指尖，蠻橫地鑽進了那塊紫色水晶。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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