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星原本就不穩固的空間,在這一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撕成了兩半。
一股浩瀚得讓人無法呼吸、甚至連靈魂都要被碾碎的真仙威壓,如同萬丈海嘯般,從那道漆黑的虛空裂縫中轟然砸下。
這股力量比先前小九降臨時還要恐怖百倍,那種本質上的位面壓制,讓整個天狼星的自轉都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咚!”
原本就跪在地上的三大霸主,此刻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們像是一張張薄餅,被這股威壓死死地按在甲板上。塞壬三世甚至能聽到自己渾身骨骼在咯吱作響。他心裡的恐懼己經麻木了。
怎麼又來一個?
這地球出來的都是些什麼品種的怪物?
在那道貫穿星海的紫金神芒中,兩道人影不緊不慢地踏了出來。
謝萬里一襲黑衫,眼神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此時那張總是帶著散漫笑意的臉,黑得像鍋底。
旁邊跟著的是一身素雅長裙的唐婉,她雖然依舊美得不可方物,但此刻那雙美目中卻寫滿了焦急與隱隱的怒火。
“哎喲,老爹這回是真的炸毛了。”謝凌原本還在那兒裝大尾巴狼,一看到謝萬里這張臉,脖子一縮,腳下的“小赤霄”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鑽回了體內。
謝焱更乾脆。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沒地方躲,首接把手裡那包剛搶過來的萬年靈藥往屁股後面塞。結果動作太猛,藥粉撒了一地,火星子差點燒著了他的褲兜。
謝萌萌縮在兩個哥哥身後,一雙大眼睛眨啊眨,試圖醞釀出幾滴能讓老爹心軟的眼淚。
謝萬里穩穩落在己經化作廢墟的廣場中心。
他根本沒看那三個跪得整整齊齊的星域霸主,甚至連這漫山遍野的戰利品都懶得掃一眼。他那殺人般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這三個滿臉心虛的孩子身上。
“謝凌,謝焱,謝萌萌。”
謝萬里一字一頓,嗓音聽起來很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們行啊。老子前腳帶你們媽去仙界瑤池泡個溫泉,剛泡到一半,徐鳳年那邊就發瘋似的傳訊,說老家招賊了。”
謝萬里冷笑一聲,往前跨了一步,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在抖。
“我趕回去一看,好傢伙!停機坪空了,家裡的飛舟沒了,連老子藏在櫃子底下的那幾瓶陳年仙酒都被你們搬空了。你們這不是‘出走’,你們這是‘搬家’啊!”
唐婉走上前來,雖然沒謝萬里叫得那麼兇,但語氣裡的嚴厲也讓三個孩子齊齊打了個冷戰。
“凌兒,你是當大哥的,怎麼能帶著弟弟妹妹幹這種事?萬一在虛空流裡迷了路,你讓媽媽怎麼辦?”
唐婉紅著眼眶,一把將還在演戲的萌萌拽到懷裡,上下打量著。確認小女兒沒缺胳膊少腿,她才長舒了一口氣。
謝凌低著頭,腳尖不安地在合金地板上划著圈:“媽……我就是想帶他們出來見見世面。再說了,老爹那飛舟閒著也是閒著,我們這不是幫他活動活動機器嘛。”
“活動機器?”
謝萬里被氣樂了。他指著周圍那幾萬艘被打成廢鐵的戰艦,還有那三具‘負荊請罪’的活屍,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得老高。
“我讓你們低調,讓你們收斂。你們倒好,剛出門不到三天,就把人家一個星域的霸主給整得在這兒跪著唱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