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薛冷看著陳二狗手裡那柄毫無光澤、甚至連個像樣劍柄都沒有的破鐵劍,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他一邊笑,一邊用那隻紋著毒蠍的手指著陳二狗,轉頭對身後的手下喊道:“哥幾個,你們看見了嗎?這年頭連送快遞的都開始玩這種懷舊風了?”
“小子,你這劍是從哪個廢鐵站撿回來的?”薛冷收斂了笑容,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玩弄獵物的殘忍,“還是說,你打算用這上面的鐵鏽,把老夫給毒死?”
周圍的血煞幫眾爆發出一陣鬨笑。
在這靈氣爆表的時代,哪怕是最窮的散仙,手裡也得提溜一把閃著五彩靈光的法劍。陳二狗手裡這玩意兒,丟在路邊估計連撿破爛的大爺都嫌沉。
林初雪原本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在看到這把劍的真容後,也徹底涼了半截。她心裡發苦,這位陳大哥人確實好,但這心實在是太大了。
“鐵鏽?”
陳二狗沒理會那些嘲笑。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破劍,又在那件油膩的黃色外賣坎肩上抹了抹剛才吃大腰子留下的油漬。
“我師父說了,劍這玩意兒,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選美的。長得好看能當飯吃嗎?”
二狗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甚至帶著點市儈氣的眼睛,在這一刻,竟然深邃得如同一口能吞噬星辰的古井。
他輕輕嘆了口氣。
“本來想以凡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可你們非得往死路上撞。”
“老頭子,對不住了,你這封印,我得借個縫兒。”
二狗在心裡嘀咕了一聲。
緊接著。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恐怖氣息,像是一頭沉睡了萬年的史前巨獸,毫無徵兆地在陳二狗單薄的身軀裡甦醒。
原本平靜的窄巷,在這一秒瞬間炸開了鍋。地上的積水毫無徵兆地向西周瘋狂排開,那些原本在半空中飄落的細雨,竟然在接觸到二狗周身三米範圍內時,瞬間汽化。
那是靈力。
那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純粹得令人髮指的靈力。
謝萬里當初封印陳二狗的靈臺,是為了磨鍊他的心性,讓他從泥潭裡悟出道來。但現在,面對這群想吃人肉、喝人血的雜碎,二狗不打算再忍了。
“這……這是什麼威壓?”
薛冷臉上的獰笑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驚恐。他感覺腳下的合金地板彷彿變成了波濤洶湧的海面,他那點引以為傲的築基巔峰修為,在這股氣息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在颶風中搖曳的草紙。
周圍那些黑衣人更慘。他們手中的兵刃在那股氣息的沖刷下,發出了極其刺耳的哀鳴,有的甚至當場崩裂。
“你……你到底是誰?”薛冷死死盯著二狗,嗓子眼像是被塞了塊冰,“江南市什麼時候出了你這種怪物?”
陳二狗握緊了破劍。
原本生鏽的劍身,在此刻竟然隱隱透出了一抹極其內斂、卻足以切斷虛空的暗金色流光。
”?市南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