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他的右手己經徹底脫臼，只能用左手死死撐著地，像頭受傷的野獸一樣瞪著鬼手。
“還沒死？聖體的生命力果然頑強。”
鬼手眼神一冷，五指呈鉤，猛地扼住了二狗的脖子。
他單手將二狗整個人拎了起來。
一百多斤的漢子，在他手裡輕得像個麻袋。
“謝萬里教過你劍法，但他有沒有教過你，怎麼面對死亡？”
鬼手那雙佈滿青筋的手緩緩收緊。
指甲陷入肉裡。
一股陰冷的黑氣順著二狗的脖頸往他的識海里鑽，那是元嬰期的搜魂邪術，意圖在殺死他之前，先榨乾他腦子裡所有的傳承秘密。
二狗的雙腿在半空中無力地亂蹬，臉漲成了醬紫色。
他感覺到意識開始剝離。
他看到了百年前的京城，看到了那杆刺穿自己胸膛的長矛。
那種冰冷的感覺，又回來了。
“老頭子……看來我又要……丟你的臉了……”
二狗在心裡呢喃著。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原本如龍的氣血在元嬰期的法則壓制下，漸漸歸於沉寂。
生命之火，搖搖欲墜。
“求求你……放過他……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我求你了！”
林初雪跪在地上，瘋狂地拉扯著鬼手的袍子，哭得嗓子都啞了。
鬼手根本不為所動，他盯著二狗那雙漸漸渙散的瞳孔，嘴角露出了勝利者的狂笑。
“死吧。這一世，你也只能是個短命鬼。”
黑氣瞬間暴漲，眼看就要將二狗的神魂徹底吞噬。
就在這萬念俱灰的最後一刻。
林初雪突然從懷裡摸出那柄冰晶短劍，神色決絕地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放了他！否則我現在就震碎元神，你什麼都得不到！”
鬼手的動作微微一頓，陰冷的目光掃向林初雪。
二狗感覺意識己經墜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淵。
冷。
冷得他想起了當初在那條臭水溝裡等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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